”
尤瀾見她這副模樣,連忙擺手:
“哎,打住打住!咱倆這關系,還用得着說這些?”
他頓了頓,故作嚴肅地說道:
“再說了,當初可是你先救了我一命,真要報恩,那也得是我先報答你!”
“現在,我救你一次,你救我一次,正好扯平!誰也不欠誰的,多好!”
尤瀾試圖用輕松的語氣化解周青霜的内疚和自責。
周青霜聽着尤瀾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覺得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
“可是……那不一樣……”
她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哎呀,好啦好啦,周阿,别糾結這些了!”
尤瀾見狀,連忙轉移話題:
“你看你,臉色這麽差,肯定好幾宿沒睡了吧?”
“我現在都醒了,你就别在這兒守着了,趕緊回去補個覺!”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眼神示意周青霜安心。
周青霜看着尤瀾,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不舍。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
“那……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回去吧。這兒不是還有老逸嘛,他可是神醫,有他在,我能出什麽事?”
尤瀾笑着說道,語氣輕松。
周青霜想想也是,逸金遠的醫術,她是信得過的。
她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叮囑道:
“那你……好好養傷,别亂動。我晚點再來看你。”
“臧姐姐那邊,有慕容姐姐照應着,你不用擔心。”
“知道了知道了,快回去吧!”
尤瀾催促道,目送着周青霜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周青霜前腳剛走,尤瀾臉上的笑容就垮了下來。
“這老逸,跑哪兒去了?剛剛還擠眉弄眼的,這會兒倒沒影了!”
尤瀾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
而此時,逸金遠則是健步如飛地走在路上。
他心裏跟揣了隻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X光……這可是聞所未聞的神技啊!”
逸金遠一想到尤瀾之前跟他提到的隻言片語,就激動得渾身發抖。
“能透視人體,看清五髒六腑,這得是何等的神通?”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眼’?”
逸金遠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跟其他幾個老家夥通氣,好幫尤瀾把這個“謊”給圓過去。
……
尤瀾這邊,正琢磨着逸金遠這老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呢。
忽然,緊閉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尤瀾還沒來得及轉頭去看,就感覺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緊接着,一個溫軟的身軀撲進了他的懷裏。
“蟲男人!你可算醒了!”
帶着哭腔的聲音,在尤瀾耳邊炸響。
明德皇帝緊緊地抱着尤瀾,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吓死朕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朕有多擔心你?”
“讓你别去别去,你偏不聽!去了還逞能……”房門“吱呀”一聲,像是被誰的心事輕輕撥動。
尤瀾還沒來得及擡頭,就感覺一陣香風撲鼻,緊接着,一個溫軟中帶着些許顫抖的身軀撞入懷中。
“蟲男人!你可算醒了!”
帶着哭腔的嗓音,在尤瀾耳邊炸響,震得他腦瓜子嗡嗡的。
明德皇帝冀玄羽死死地箍住尤瀾,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裏。淚水決堤,一顆顆砸在尤瀾的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你吓死朕了……你知不知道……”冀玄羽的聲音斷斷續續,哽咽得厲害,仿佛每個字都裹挾着巨大的後怕,“知不知道朕有多擔心你?”
“讓你别去,你偏不聽!去了還逞能,跟個愣頭青似的……”
冀玄羽急促的話語如連珠炮,尤瀾努力分辨,也隻捕捉到隻言片語。但他能感受到,那些話語中飽含的關切,像冬日裏的一團火,暖烘烘的。
他心中一熱,眼眶也有些濕潤,想擡手擦去冀玄羽臉頰上的淚痕,卻發現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軟綿綿的使不上力。他隻能勉強擡起手指,輕輕地、笨拙地擦拭着,聲音沙啞:
“沒事了……人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嗎?别哭了……”
他無力地回擁着冀玄羽,溫柔地撫摸她的脊背,像哄小孩一樣。
“回來?你管這叫回來?”
冀玄羽猛地擡起頭,淚眼瞪着尤瀾,聲音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氣和委屈:
“你都……你都快沒氣兒了!這也叫回來?”
她吸了吸鼻子,抽泣着質問: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幾天?人事不省的,跟……跟去了半條命似的!”
“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朕……朕和清羽有多擔心你?覺都睡不好,飯也吃不下……”
尤瀾看着冀玄羽梨花帶雨的模樣,心疼、自責,又夾雜着一絲莫名的甜。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被冀玄羽打斷。
“朕恨死你了!”
冀玄羽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攥起拳頭,卻隻是輕輕地、不痛不癢地捶了幾下尤瀾的胸口。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埋怨。
突然,她低下頭,一口咬在了尤瀾的脖子上。
“咝——!”
尤瀾倒抽一口冷氣,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叫出聲。
“痛!痛痛!好痛!”
他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卻不敢用力推開冀玄羽,隻能徒勞地喊着,
“你……你先起來……先松口……”
“啊……咝!”
脖頸處傳來的劇痛,像是有隻野貓在撕咬,疼得尤瀾眼前一陣陣發黑,冷汗涔涔而下。
冀玄羽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松口,一骨碌從尤瀾身上爬起來。
她看着尤瀾緊蹙的眉頭,煞白的臉色,還有脖子上那圈深深的牙印,心中又悔又痛,手足無措。
“蟲男人……蟲男人?”
冀玄羽的聲音顫抖,帶着濃濃的哭腔,她慌忙伸手,想去觸碰尤瀾的傷口,卻又不敢,隻能用衣袖輕輕地替他擦拭額頭上的冷汗,
“你……你怎麽樣了?”
“不是說……醒了就沒事了嗎?怎麽還……”
冀玄羽的聲音哽咽,
“你别吓朕……”
“你哪兒疼?”
“朕……朕給你揉揉?要不……朕去找孫神醫來?”
她語無倫次,六神無主,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啪嗒啪嗒往下掉。
“夫君!你怎麽樣了?”
就在這時,另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鮮于清羽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她眼眶通紅,顯然也是哭過,妝都哭花了。
“清羽,你……你快去把孫神醫叫來!”
冀玄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對鮮于清羽喊道。
“都是朕的錯……都是朕不好……”
冀玄羽跺着腳,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她緊緊地攥着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蟲男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