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感受‘氣’的存在,以及如何引導‘氣’在體内運行。”
“可是……我完全感覺不到您說的‘氣’啊。”
尤瀾苦着臉說道。
“這……”
柳衡一時語塞。
他傳授心法心法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祖師,您先别急,咱們再試試。”
柳衡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态。
他閉上眼睛,開始緩緩念誦《玄天真訣》的口訣: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岡……”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尤瀾的耳中。
尤瀾也學着柳衡的樣子,閉上眼睛,努力去感受。
可除了柳衡的聲音,他什麽也感覺不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柳衡足足念了半個時辰,才停了下來。
他睜開眼睛,看着尤瀾,眼中帶着一絲期待:
“祖師,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沒……沒什麽感覺。”
尤瀾睜開眼睛,一臉茫然。
“沒感覺?”
柳衡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和不解。
“這怎麽可能呢?您可是天縱奇才啊!”
“我……我是真的沒感覺。”
尤瀾無奈地說道。
“不應該啊……”
柳衡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他實在想不通,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照理說,隻要聽完口訣,就應該能感受到‘氣’的存在,并且知道如何引導‘氣’在體内運行才對。”
柳衡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疑惑。
“您的意思是……隻要聽一遍口訣,就能學會心法?”
尤瀾瞪大了眼睛,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正是。”
柳衡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如果每個人對口訣的理解不一樣,‘氣’的運行路線也會不一樣?”
尤瀾繼續追問。
“沒錯。”
柳衡再次點頭。
“……”
尤瀾徹底無語了。
這哪是心法心法啊,這簡直就是玄學!
“袁道長,您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尤瀾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頭疼。
柳衡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滿臉失望地退了出去。
“祖師,您當真一點感覺都沒有?”
走到門口,柳衡還是忍不住回頭問了一句。
“沒有。”
尤瀾的回答斬釘截鐵。
柳衡徹底死心,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房間。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柳衡像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地從裏面擠了出來,臉色比鍋底還黑。
“道長,他……怎麽樣了?”
冀玄羽一個箭步迎上去,聲音發緊,死死盯着柳衡,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尤瀾……他沒事了吧?”
話音未落,眼圈已經開始泛紅。
逸金遠在一旁暗暗觀察,見柳衡眼圈發黑,嘴唇哆嗦,活像被人揍了一頓,心裏忍不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演技,啧啧,真是出神入化!”
想當初,這老道吹噓祖師是千年難遇的奇才時,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現在可倒好,霜打的茄子似的!
這反差,誰看了不得以爲祖師這病,是真沒救了?
高手!
可憐逸金遠不知道,尤瀾是真沒聽懂,柳衡也是真沒教會。
柳衡擡起頭,看了冀玄羽一眼,想說點什麽,又頹然地低下頭,半晌才憋出一句:
“陛下,貧道……學藝不精啊。”
聲音嘶啞得像破鑼,每一個字都透着無力。
“要不……您再尋個高明?”
他這話,純粹是死馬當活馬醫。
沒成想,冀玄羽直接炸了。
“尋個高明?”
她聲音陡然拔高八度,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之前你們拍着胸脯保證,說一定能行,現在跟我說不行?”
她眼眶通紅,指着柳衡的鼻子,
“你們這群廢物,要你們有什麽用!”
一聲怒吼,吓得柳衡一個哆嗦。
尤瀾!
他絕對不能出事!
朕……朕還沒……
柳衡“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磕得“梆梆”響:
“陛下恕罪!貧道實在無能爲力,您還是讓孫真人、歸真子真人……試試吧。”
他現在隻想趕緊把這燙手山芋扔出去。
冀玄羽一聽,也顧不上責罵柳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轉身,對着逸金遠和歸真子急聲道:
“兩位真人,拜托了!一定要救救他!”
逸金遠和歸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事到如今,也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二人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走進了房間。
“陛……陛下?”
旁邊的釋悟空,此刻已經徹底石化。
他剛才……好像聽到了“陛下”兩個字?
這位女施主……難道是當今聖上?
那豈不是說……自己平白無故多了個當皇帝的嫂子?
釋悟空感覺自己像被雷劈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妙啊!妙啊!”
他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心裏樂開了花。
師叔祖這有緣人,選得真是太妙了!
有大衍天子撐腰,佛門還愁不能發揚光大?
必須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方丈!
這波……咱們寺裏賺大發了!
……
屋内。
尤瀾半躺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
剛才被《玄天真訣》折騰了一番,他現在是徹底沒脾氣了。
見逸金遠和歸真子進來,他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兩位道長,别費勁了,我……估計是沒戲了。”
語氣裏,透着一股子難以掩飾的沮喪。
逸金遠和歸真子是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尤瀾這是心灰意冷了。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心中暗自贊歎:
“不愧是祖師,裝得真像!”
就該這樣!
啥也不懂,才符合常理!
歸真子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說道:
“祖師,您别急,其實這《七星合璧訣》,您已經入門了。”
“啊?”尤瀾一愣,有些懵。
歸真子捋了捋胡須,微微一笑,解釋道:
“之前教您的那些陰陽調和的法子,其實就是《七星合璧訣》的入門功夫,叫做‘築基’。”
他頓了頓,見尤瀾一臉疑惑,便換了個說法:
“簡單來說,就是打基礎。這基礎打好了,才能在體内煉出一顆‘玉髓丹’,玉髓丹碎了,就能變成‘元嬰’,到時候,您就能白日飛升,位列仙班了!”
尤瀾眨了眨眼。
玉髓丹、元嬰……
這些他倒是聽說過。
歸真子見尤瀾似乎聽懂了,便繼續說道:
“祖師,接下來,貧道要傳您一段口訣,您可得聽仔細了,這可是‘煉丹’的關鍵。”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念道:
“煉丹之法,講究精氣神合一……”
他故意把“還丹之道,爲神、爲氣、爲精”這句經文換了種說法,
“天地萬物,皆由‘炁’構成,而‘炁’又分爲陰陽二氣……”
他将經文拆開揉碎,用大白話一點點解釋給尤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