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這個林默，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他剛剛親自打電話，安撫了自己團隊裏三個核心骨幹律師的情緒。那三個人，剛才都在旁敲側擊地跟他打聽404律所的事。
他很清楚，人心，已經開始動了。
林默這顆炸彈，不僅炸響了名聲，更炸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将律師行業内那層“談錢傷感情”的虛僞面紗，撕得粉碎！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滾！”趙瑞正在氣頭上。
門外的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一條門縫，聲音帶着哭腔：“趙……趙律，天合律所的王主任打電話過來，說……說想跟您聊聊，關于……關于聯合抵制404不正當競争的事……”
聯合抵制？
趙瑞愣了一下，随即發出一聲冷笑。
他太清楚自己這位老對手了。這哪是想聯合抵制，這分明是自己也扛不住了，想來探探口風，看看君曜這邊會不會跟進加薪！
林默這一招，根本就是陽謀！
他用最誘人的待遇，畫出了一個所有律師都無法拒絕的“夢想”。
他用陸氏集團這份天價合同，向所有人證明，這個“夢想”不是空中樓閣，而是有堅實地基的摩天大廈！
現在，壓力來到了所有律所老闆的身上。
跟，還是不跟？
跟，意味着運營成本暴漲，利潤大跌。
不跟，就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辛苦培養多年的核心人才，流向那個剛剛成立不到一年的404！
辦公室裏，陳麥看着手機上那不斷飙升的數據，和已經徹底爆炸的私信列表，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老……老大，咱們的私信後台，好像……好像卡爆了……”
林默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他拿起了自己的私人手機，撥通了劉承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大！”劉承的聲音裏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的天，你這是要捅破天啊！”
林默淡淡地開口。
“老劉，準備一下，從明天開始，準備面試。”
“老劉，準備一下，從明天開始，準備面試。”
林默淡淡地開口，仿佛在說一件去樓下便利店買瓶水一樣的小事。
電話那頭的劉承，呼吸猛地一滞。
“明……明天？！”他的聲音都變調了，“老大，這……這才剛發出去十幾分鍾啊！簡曆都還沒收到幾份吧？而且我們連面試流程、考核标準都還沒定下來，這麽倉促……”
“簡曆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林默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玩味，“至于流程和标準，也不用那麽複雜。”
他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徹底石化的陳麥，和那台屏幕上私信數量還在以每秒幾十條速度瘋狂滾動的手機。
“你和韓清，今天晚上隻需要做一件事。”
“什麽事？”劉承下意識地問道。
“去租一個足夠大的場地。比如，附近酒店的宴會廳，或者……幹脆租個體育館吧。”
體育館？！
劉承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徹底跟不上林默的節奏了。
面試而已，需要租體育館？這是要搞千人海選嗎？
“老大，我……”
“嘟嘟嘟……”
林默沒有給他繼續提問的機會，直接挂斷了電話。
他就是要讓劉承和韓清去猜，去想，去被他這個瘋狂的想法攪得不得安甯。
隻有這樣，當他們明天看到真正的場面時，才能最快地适應自己的新角色。
“老……老大……”陳麥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舉着那台已經燙得可以煎雞蛋的手機，手指都在哆嗦，“私信……私信已經破十萬條了！後台服務器發來警告，說我們的賬号因爲瞬間流量異常，已經被臨時限制了部分功能！”
“意料之中。”林默的反應平淡如水。
這年頭，律師行業早就卷成了紅海。
大部分律師，尤其是年輕律師，都在溫飽線上掙紮。
而那些已經爬到金字塔中上層的所謂精英，看似光鮮，實則背負着巨大的KPI壓力，被律所的合夥人像驢一樣趕着跑，賺來的錢大頭還要上交。
真正實現财務自由和精神自由的，鳳毛麟角。
林默那條視頻，就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這個行業最虛僞、最痛苦的軟肋上。
他撕掉了所有溫情脈脈的面紗，把最赤裸裸的利益和最崇高的理想，這兩樣所有律師都夢寐以求的東西，直接砸在了他們臉上。
效果，自然是爆炸性的。
“回複不過來了吧？”林默問道。
“何止是回複不過來！”陳麥快哭了，“我現在連點開都費勁，每點開一條私信，手機就要卡頓三秒鍾！”
林默想了想，直接從他手裏拿過手機，三下五除二地又編輯了一條新的視頻。
視頻内容極其簡單粗暴。
純黑的背景上，隻有幾行白色的大字。
“簡曆太多，私信已爆，無法一一回複。”
“凡今晚十二點前，通過私信發送簡曆者，全部視爲通過初篩。”
“明日上午九點，請攜帶個人簡曆及相關證明材料，至‘帝都國際會議中心三号廳’參加集體面試。”
“過期不候。”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客套的言辭，甚至帶着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發完，林默将手機扔回給陳麥，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給劉承打電話，告訴他場地我訂好了，讓他和韓清直接過去布置。”
“是，老大！”陳麥立刻行動起來。
而這條新的視頻，則像是在已經煮沸的油鍋裏，又澆上了一盆冷水！
“轟！”
整個龍國的律師圈，徹底炸了！
“我艹！我沒看錯吧？全部通過初篩？這是什麽神仙操作？”
“帝都國際會議中心三号廳？那個能容納三千人的地方？他确定是面試，不是要開演唱會？”
“瘋了，林默絕對是瘋了！他到底想幹什麽？他難道想把全城的律師都看一遍嗎？”
“這已經不是傲慢了，這是蔑視！他壓根就沒把我們這些成名律師放在眼裏！他覺得我們跟菜市場的白菜一樣，需要他來挑？”
無數律師在震驚之餘，感到了一股被冒犯的憤怒。
他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