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實世界H市上空,加坦傑厄的黑霧依舊翻湧。
而在常人無法感知的精神維度深處,秦陽的意識依舊在與邪神加坦諾托亞的本體博弈。
“那你想怎麽樣?”
秦陽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不斷在惡心肉塊和觸手怪中切換的邪神,一字一句的說道:
“不如我們換個談判方式吧。”
“你現在很虛弱對吧?跨越維度投送力量到我的世界制造混亂,又分神在迪迦的世界控制傀儡、與我周旋……”
見到秦陽這個态度,加坦諾托亞的耐心也是有些被消磨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呵呵,别急啊,既然你害怕歸零,那就是你現在有求于我。”
秦陽一字一句。
“所以,不是我在你的兩個選項裏選擇,而是我要你給出第三個選項。”
“一個能讓我真正相信你不會成爲新威脅的方案。”
“否則,我甯可賭一把,看看是你先引爆迪迦世界的意識與我同歸于盡,還是我先把你的這些精神觸須從我的世界裏一根根拔掉!”
秦陽在進行一場危險的豪賭,賭邪神不敢真的魚死網破,因爲那可能會暴露祂自己的位置,招緻歸零現象的注視。
“……狡猾的蝼蟻……”
邪神的精神波動陰沉下來,但其中那絲色厲内荏的意味,卻是被秦陽捕捉得清清楚楚。
然而,秦陽不知道的是,加坦諾托亞正在編織一個精心設計的謊言。
【就讓這愚蠢的蝼蟻以爲抓住了我的弱點吧……】
邪神的真實意識在維度深處冷笑。
【他以爲迪迦世界是被歸零污染侵蝕後,我才趁機潛入的?】
【可笑!正是我在超古代被迪迦和那個閃耀形态逼到絕路時,試圖自爆坐标引來歸零污染同歸于盡啊!】
【雖然被他們打斷封印,但那一瞬間的波動,已經足夠爲歸零污染标記那個世界了!)
【這才迪迦爲了保護自己的世界,不得不選擇融合宇宙,阻隔污染……】
【現在,或許可以用同樣的方式來得到這個新的純淨世界了……】
【眼前這個世界的代行者,貌似并沒有能封印我的手段……】
想到這裏,加坦諾托亞也是不由得一陣冷笑,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似乎是徹底妥協了一般。
“好……你赢了,狡猾的代行者。”
邪神的波動變得“疲憊”。
“我承認,我現在狀态不佳。我也承認,我确實非常、非常恐懼歸零。”
“我來到迪迦世界時,它已經有一部分被侵蝕了,我原本想借助那裏的生靈意識作爲屏障躲藏,但沒想到迪迦那麽快就察覺,甚至不惜身化宇宙來隔絕污染……”
秦陽的眼睛微微閃爍。
對方的解釋聽起來……在邏輯上似乎确實能自圓其說。
尤其是對方話語中對迪迦的那種複雜情緒,既有畏懼,又有一種“被壞了好事”的怨恨。
但是——不能信。
對方表現得越“合理”,越“配合”,他就越感到不安。
一個能夠跨越維度、侵蝕世界、将數十億意識玩弄于股掌的古老存在,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被自己幾句話逼到牆角?
祂在演戲。一定有更深的目的。
秦陽是不可能與虎謀皮的,尤其是這種本身就代表着邪惡的存在。
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一個關鍵的變數。
……
而就在秦陽的意識與加坦諾托亞在巴巴博弈的時候。
南太平洋深處,露露耶遺迹深處。
那尊長得跟戴拿有些相似的巨人頭顱前,空氣開始不自然地扭曲。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打破了這裏的寂靜。
黑暗與微弱金色光芒交織的旋渦憑空浮現,内部隐約可見時空亂流的碎片景象。
“唔!”
兩道身影從旋渦中踉跄跌出。
旋渦在他們身後迅速收縮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大古單膝跪地,一隻手撐在石闆上,另一隻手緊緊握着那柄已經模樣大變的黑暗神光棒。
伽古拉則是一個靈巧的側翻穩穩落地,單膝微屈緩沖沖擊。
他幾乎是在落地的瞬間就進入了警戒狀态,迅速掃視四周。
好在熟悉而濃郁而古老氣息撲面而來,确實是他們之前離開的地方。
“回來了。”
雖然兩人在超古代時期待了不少時間,但現實的時間似乎并沒有過去太久。
大古勉強平複呼吸,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絲毫猶豫,從懷中掏出了另一件物品。
那柄熟悉的光明神光棒。
“你是想現在就去跟加坦諾托亞戰鬥嗎?”
伽古拉看着大古的動作,挑了挑眉,語氣中聽不出是質疑還是單純的确認。
他斜靠在旁邊一根斷裂的石柱上,雙手抱胸。
大古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望向遺迹上方。
雖然隔着厚厚的海水與岩層,但他的視線仿佛已經穿透一切,看到了海面上那個籠罩世界的邪神。
“嗯,并且這一次,我不會有事。”
“哦?”
伽古拉來了興趣。
“怎麽突然這麽有把握?你之前可是直接被祂石化了。”
大古轉頭看向伽古拉,眼中閃爍着光芒:
“當然是因爲在三千萬年前的時代,我和迪迦已經擊敗過祂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黑暗神光棒:
“三千萬年的封印隻會消耗祂的力量,祂不可能比超古代時期更強。并且更重要的是……”
大古将兩柄神光棒并排舉起,一光一暗,在昏暗的遺迹中形成奇異的對比:
“這一次,我有了‘他’的認可,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伽古拉沉默地看了大古幾秒,最終,他聳了聳肩:
“既然你有把握,那就去吧。需要我幫忙就說。”
但出乎意料地,大古卻搖了搖頭。
“不,伽古拉先生,我現在并沒有徹底擊敗祂的把握。”
大古坦白地說道。
“在超古代,我之所以能變成閃耀形态,是因爲彙聚了所有光明戰士的光。”
“但那些力量是屬于那個時代的,已經随着我的回歸而留在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