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強被院長的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院長都這麽說了，他還能說什麽？
難道質疑院長的眼光？質疑軍區老專家的專業性？
他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資格。
他隻能苦笑着，有些不甘地搖了搖頭：“沒……沒有了。”
“很好。”劉陪陽點點頭，聲音陡然轉厲：“蘇大強，出列！”
蘇大強一愣，不明所以地向前一步。
“質疑教官，提問前未喊報告，一百個俯卧撐，現在開始執行！”
劉陪陽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什麽？！”蘇大強懵了。
其他學員也懵了。
這就……罰上了？
“還有誰有疑問？現在可以提出來。”劉陪陽環視衆人，目光銳利如刀。
一個學員下意識地舉手：“教官，我想問……”
“出列！”劉陪陽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一百個俯卧撐！理由同上！”
“報告！”另一個學員學乖了，先喊了報告。
“講！”
“報告教官！我們……我們不服！”那學員梗着脖子喊道。
“理由？”劉陪陽挑了挑眉。
“我們……我們就是不服你當我們的教官！”
“很好，質疑教官的任命，态度不端正，但喊了報告，功過相抵。”
“問題我收到了，但現在不是讨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入列！”劉陪陽揮了揮手。
那學員愣了一下，悻悻地回到了隊伍裏。
劉陪陽再次看向所有人，聲音提高了幾分。
“從現在開始，你們的身份隻有一個——兵！”
“我的身份也隻有一個——你們的教官！在這裏，隻有命令和服從！聽懂了嗎？”
台下稀稀拉拉地響起幾聲：“聽懂了……”
“聲音太小！沒吃飯嗎？！聽懂了嗎？！”劉陪陽暴喝一聲。
“聽懂了！”這次聲音大了不少，但依舊有些參差不齊。
“回答問題要喊報告！聽懂了嗎？！”劉陪陽再次強調。
這一次，學員們終于反應過來了，齊聲怒吼：“報告！聽懂了！”
“很好！”劉陪陽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指着蘇大強和先前被罰的學員。
“你們幾個，還愣着幹什麽？執行命令！”
蘇大強和其他被罰的學員，臉色憋得通紅。
但軍令如山，他們不敢違抗，隻能咬着牙，不情不願地趴在地上，開始做起了俯卧撐。
操場上，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學員們略帶憤懑的眼神。
劉陪陽冷冷地看着他們，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要讓這群天之驕子徹底服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他有這個信心。
操場上的氣氛，因爲蘇大強和另一個倒黴蛋的俯卧撐，變得有些凝重。
将台上的幾位高層領導，面面相觑，眼神裏都帶着點兒不可思議。
這新來的劉教官，手腕可真夠硬的，說罰就罰，一點不含糊。
院長目光掃過全場，對劉陪陽的表現不置可否，他清了清嗓子，對學員們說道。
“劉教官的訓練方案，我看過，軍區的老專家也看過，都給予了高度評價。”
“你們要做的，就是服從命令，刻苦訓練！有沒有問題？”
“報告！沒有問題！”
這次，學員們的聲音倒是整齊了不少，隻是多少帶了點兒被壓迫的怨氣。
院長點點頭，又對劉陪陽交代了幾句，無非是“大膽幹，出了問題我擔着”之類的話。
然後便帶着幾位高層領導離開了訓練場。
剛走出訓練場不遠，一位肩上扛着星的領導就忍不住了。
他搓了搓手，湊到院長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我說老院長，您就别賣關子了。這劉陪陽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啊？”
“神神秘秘的，搞得我們這心癢癢的。”
“是啊是啊，院長，能讓您這麽推崇，還驚動了軍區的老專家，這訓練方案肯定不一般吧？”
另一位領導也附和道。
其他幾位領導也是紛紛點頭，目光灼灼地盯着院長。
院長停下腳步，看着他們一個個猴急的模樣，不由得笑了：“想知道？”
“想！”衆人異口同聲，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行，告訴你們也無妨。”院長慢悠悠地說道。
“不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這個門，誰要是洩露半個字……”
他拖長了調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明白明白！我們保證守口如瓶！絕對不外傳！”
幾位領導立刻挺直腰杆，拍着胸脯保證，神情那叫一個嚴肅。
開玩笑，這可是軍事機密，洩露出去，那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院長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招招手讓他們湊近些，然後壓低聲音。
将劉陪陽那份堪稱“魔鬼”的訓練計劃，簡略地跟他們描述了一遍。
一開始，幾位領導還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點頭。
可聽着聽着，他們的表情就變了。
眉毛越挑越高，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漸漸張開，能塞進一個雞蛋。
等院長說完，現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幾秒鍾後……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靠！老院長，這……這确定不會出事嗎？”
那位性子最急的領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都有些發顫。
“是啊，這也太……太那個了吧？”
另一位領導咂咂嘴，想找個合适的詞，結果憋了半天，隻憋出個“那個”。
“簡直駭人聽聞！胡鬧！這不是在亂來嗎？”
“我帶兵這麽多年，就沒聽說過這麽練兵的！”
“這要是按照這個計劃來，怕是……怕是要出大問題啊！”
領導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懷疑，再到深深的擔憂。
這訓練計劃，在他們看來，已經不是“嚴苛”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簡直就是“變态”！完全不符合常規，甚至可以說是離經叛道！
面對衆人的質疑，院長卻顯得異常平靜，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你們啊，就是老思想，要不得！”院長語重心長地說道。
“藍軍是什麽？藍軍就是要出奇制勝，反套路而行！”
“如果什麽都按照常規來，那跟普通的野戰部隊有什麽區别？”
“還怎麽在演習中扮演合格的‘磨刀石’？”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再說了，這份方案，是軍區那幾位搞了一輩子特種作戰的老專家點頭認可的。”
“他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難道還沒你們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