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人群中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五十公裏武裝越野?
這他媽是要死人的!
“還有疑問嗎?”劉陪陽問道。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瘋狂地規劃逃跑路線。
“很好。”
劉陪陽擡起手腕,按下了計時器。
“計時開始!”
“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轟”地一下,上百号人像炸了窩的螞蟻,發了瘋一樣朝着四面八方沖進黑暗的密林裏,連滾帶爬,恨不得多長出兩條腿。
陳飛、趙聽、陶海幾個人也是臉色發白,拼了命地往最深最黑的地方鑽。
他們知道,劉培陽從不開玩笑。
他說抓你,就一定會像鬼一樣找到你。
沒多久,密林入口隻剩下劉陪陽一個人。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骨骼爆響。
然後,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那片黑暗之中。
密林深處,伸手不見五指。
陳飛和幾個戰士縮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裏,連大氣都不敢喘。
汗水順着額頭流進眼睛裏,又澀又疼,可誰也不敢擡手去擦。
“噓……”一個戰士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音在說。
“這林子這麽大,黑燈瞎火的,團長再牛逼,也不可能把我們全找出來吧?”
“就是,上千号人呢,他一個人,怎麽抓?”另一個也附和道。
陳飛心裏卻直打鼓。
他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你當團長是普通人?”陳飛旁邊的一個老兵嗤了一聲,聲音裏帶着恐懼。
“他就是個鬼!”
話音剛落。
“鬼,在哪兒呢?”
一個冰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幾個人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
我靠!
他們猛地回頭,隻見一道黑影就站在他們剛剛還覺得無比安全的灌木叢後,身形挺拔,如同鬼魅。
是劉陪陽!
他什麽時候摸過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報告……”最先說話的那個新兵蛋子剛張開嘴。
一隻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
劉陪陽的聲音很輕。
“出局了。”
接着,黑影一閃。
“還有你。”
“你也是。”
電光石火之間,剛才還在交談的三個人,就像木樁子一樣被劉陪陽挨個點名,動彈不得。
陳飛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闆直沖天靈蓋,他想都沒想,拔腿就跑!
跑!
跑得越遠越好!
這是他腦子裏唯一的念頭。
劉陪陽看着四散奔逃的“獵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沒有立刻去追陳飛。
他的身影在叢林中快速穿梭,像一道不被任何障礙物影響的黑色閃電。
他的耳朵能捕捉到最輕微的腳步聲,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鷹隼。
“找到一個。”
“又一個。”
“這邊還有三個,想埋伏我?太嫩了。”
他的效率高得吓人。
平均每分鍾,就有大約四名藍軍戰士被他揪出來,宣布“陣亡”。
不到兩個小時。
近五百人,淘汰。
解決了這些小魚小蝦,劉陪陽停下腳步,活動了一下手腕。
“熱身結束。”
“該找那些指揮官聊聊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密林更深處。
另一邊,趙聽和陶海正帶着手下的人,在林子裏瘋狂逃命。
他們是各個連隊的指揮官,也是劉陪陽的重點“關照”對象。
“媽的,這團長是開了挂吧?!”
一個連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忍不住罵道。
“這都快兩個小時了,他怎麽還在抓?鐵人嗎?”
“我覺得我們應該分散跑,目标太大!”陶海建議道,他的臉色一片慘白。
另一個指揮官卻不以爲然。
“分散跑才是找死!我們這麽多人聚在一起,他就算找過來,我們一起上,還怕制不住他一個?”
“制住他?”趙聽苦笑了一下,“你怕是沒睡醒。”
“怎麽?趙聽,你怕了?”那個指揮官有些不服氣。
趙聽搖了搖頭,沒有再争辯。
跟一個沒被團長親自“教育”過的人,是說不通的。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指揮官,腳步驟然停下。
他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在他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劉陪陽正靠在一棵樹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們,像是在看一群自投羅網的蠢貨。
“他……他怎麽過來的?!”
所有人都懵了。
“上!幹他!”那個不服氣的指揮官腦子一熱,大吼一聲,第一個沖了上去。
十幾個人瞬間反應過來,嗷嗷叫着撲向劉陪陽。
劉陪陽動了。
他隻是簡單地側身,躲開第一個人的飛撲,然後一腳踹在他的膝彎。
那人慘叫着跪倒在地。
緊接着,劉陪陽像虎入羊群,拳、肘、膝,每一個動作都簡單直接,卻又快到極緻。
沒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最純粹的格鬥技巧。
圍攻他的十幾名指揮官,在他面前就像是幼兒園的小朋友,被他輕松地一個個放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趙聽和陶海站在原地,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同僚們躺了一地。
劉陪陽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們面前。
“你們倆,是自己躺下,還是我幫你們?”
趙聽和陶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和……認命。
他們默默地摘下自己的裝備,放在地上。
“出局了。”
不到四個小時。
距離選拔開始,還不到四個小時。
密林邊緣的空地上,上千名藍軍戰士,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灰頭土臉地站在這裏。
無一幸免。
所有人都被劉陪陽一個人給“抓”了回來。
劉陪陽站在他們面前,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鄙夷。
“四個小時都不到,一千多号人,被我一個人,全給端了。”
“你們告訴我,你們這叫什麽水平?”
“拉胯!”
“簡直是拉胯到了極點!”
“就你們這個熊樣,還想去國際賽場上拿冠軍?去給人家當靶子還差不多!”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戰士的心上。
所有人都低着頭,臉漲得通紅,羞愧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千多人,打不過一個。
這他媽說出去,臉都沒地方放。
“現在,還有誰覺得五十公裏武裝越野的懲罰很重嗎?!”劉陪陽厲聲問道。
沒有人說話。
跟剛才的恥辱比起來,五十公裏越野,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全體都有!”
“目标,五十公裏武裝越野!”
“跑不死,就往死裏跑!”
“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