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手腳并用地爬上坦克,從不同的艙門擠了進去。
鋼鐵的内部空間狹小而壓抑,充滿了機油和硝煙混合的刺鼻氣味。
在角落裏,一個穿着領國軍服的士兵,正抱着頭,瑟瑟發抖。
他就是這輛坦克原本的駕駛員,剛才被吓破了膽,直接投降了。
“團長,我們……我們現在幹嘛?”陶海的聲音因爲緊張,有些發顫。
“抓飛機。”劉陪陽言簡意赅,雙手已經放在了駕駛杆上。
坦克的内部,各種儀表和開關密密麻麻,複雜程度不亞于一架小型飛機。
可劉陪陽看着這一切,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那股湧入腦海的信息洪流裏,不單單有直升機的駕駛技巧。
還包含了幾乎所有現役主戰裝備的操作系統和電子戰套件。
他現在,不隻是頂級的飛行員。
還是頂級的坦克駕駛員、頂級的通訊兵、頂級的……駭客。
“團長,我有個想法!”趙聽突然開口,他的腦子轉得最快。
“我們能不能用這輛坦克的通訊系統,僞裝成領國的求救信号?”
“就說我們被困住了,讓他們派直升機來救我們,等他們降落,我們再……”
這個計劃,聽起來比劉陪陽那個“抓飛機”的瘋話靠譜多了。
陳飛和陶海眼睛一亮。
“對啊!這個辦法好!”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然而,他們話音未落,角落裏那個領國士兵突然用蹩腳的龍國語,驚恐地尖叫起來。
“不!不行!絕對不行!”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那士兵吓得一哆嗦,顫抖着說。
“‘遊戲’規則……規則說,不允許主動聯系各自的指揮部!”
“這是作弊!會被直接抹殺的!”
一句話,給所有人澆了一盆冷水。
僞裝求救,本質上就是聯系己方大本營,這絕對是紅線中的紅線。
趙聽的臉色垮了下來,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
“那……那怎麽辦?”陳飛喃喃自語。
劉陪陽卻哼了一聲,嘴角那玩味的弧度,自始至終都沒有消失過。
他沒有理會隊員們的絕望,也沒有理會那個俘虜的驚恐,隻是自顧自地操控着坦克。
“轟——”
引擎發出一聲咆哮,這台鋼鐵巨獸,在他的操控下。
猛地一個原地轉向,履帶碾碎了地上的碎石,朝着一個方向,絕塵而去。
……
與此同時。
在距離戰場十幾公裏外的一處臨時營地裏。
綠廖國的中校,正志得意滿地看着眼前的屏幕。
屏幕上,二十多個代表着坦克單位的綠色光點。
已經集結完畢,形成了一股足以碾碎任何對手的鋼鐵洪流。
“報告長官!雄獅、猛虎、惡狼、巨蟒、秃鹫,五支隊伍已經全部與我部會合!”
“二十四輛主戰坦克,整裝待發!”
“好!”綠廖國中校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在他的對面,猶國小隊的隊長,一個留着絡腮胡的壯漢,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悠然自得。
“中校先生,我說過,在這片土地上,坦克就是神。”
猶國隊長吹了吹咖啡的熱氣。
“那些龍國人,就算有三頭六臂,面對我們的鋼鐵集群,也隻有被碾成肉泥的份。”
“哈哈哈!”綠廖國中校大笑起來。
“說得對!他們以爲靠着幾把破槍就能赢?天真!”
“我給他們半天時間休整,半天之後,就是他們的末日!”
“我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場遊戲真正的主宰!”
猶國隊長舉起咖啡杯:“爲了我們即将到來的勝利,幹杯。”
“幹杯!”
兩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勝券在握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這場遊戲的結局,已經注定。
……
“團團長……我們這是要去哪?”
坦克裏,陳飛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
劉陪陽正駕駛着坦克,一路狂飙,而他們前進的方向,赫然是一條巨大的峽谷。
那峽谷就像是大地的一道傷疤,猙獰而深邃。
“團長,不能再往前了!”趙聽也急了。
“前面是死路!進了峽谷,我們就成了甕中之鼈了!”
“閉嘴。”劉陪陽的聲音冷得掉渣,“按我說的做。”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人瞬間噤聲。
坦克沒有絲毫減速,一頭紮進了巨大的峽谷之中。
兩側是高聳入雲的岩壁,将天空切割成了一條狹長的帶子。
光線,瞬間暗淡下來。
壓抑。
死一般的壓抑。
坦克的引擎轟鳴聲在峽谷中回蕩,聽起來格外刺耳。
“好了,全體下車,找地方隐蔽。”劉陪陽突然開口。
“啊?”
“團長你呢?”
“我還有事要做。”劉陪陽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已經快要吓暈過去的領國士兵身上。
“你,過來。”
那士兵哆哆嗦嗦地爬了過來。
“把這玩意兒,往前開。”
劉陪陽指着前方越來越窄的谷道,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一直開,直到……把它卡在山壁中間,動不了爲止。”
什麽?!
陳飛、趙聽、陶海,包括那個領國士兵,四個人,八隻眼睛,齊刷刷地瞪得溜圓。
把坦克……開過去卡住?
這是什麽操作?自斷後路?自掘墳墓?
“團長你沒瘋吧?”陳飛忍不住叫道。
“卡住了我們怎麽辦?等死嗎?”
劉陪陽沒有解釋,隻是用眼神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陳飛立刻閉上了嘴。
領國士兵快哭了,他指着自己的腦袋。
又指了指前面的峽谷,用盡全身的力氣比劃着:“不不不……會……會死!”
“要麽開,要麽現在就死,你選一個。”
劉陪陽的聲音平靜,卻比任何威脅都更有力量。
領國士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最終,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
他哭喪着臉,爬上了駕駛位。
陳飛三人雖然滿心不解,但還是執行了命令。
迅速下車,在附近的岩石縫隙裏找到了隐蔽點,用步槍瞄準着四周,爲劉陪陽警戒。
“轟……轟隆隆……”
坦克在新的駕駛員操控下,緩緩向前。
峽谷越來越窄。
車體兩側的鋼甲,開始和岩壁發生摩擦,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再往前!别停!”劉陪陽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裏響起。
領國士兵閉着眼睛,猛地一腳油門。
“哐——當!!!”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峽谷都震動了一下。
那輛五十噸重的鋼鐵巨獸,就這樣,被硬生生地、完美地楔進了兩邊的岩壁之中,動彈不得。
徹底成了一口鋼鐵棺材。
完了。
所有人的心裏,都冒出了這兩個字。
劉陪陽卻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