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萊的腦子徹底亂了,他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下意識地沖着于城喊道。
“于隊長!你……你搞什麽鬼?他違紀了!你快抓他啊!”
于城緩緩放下敬禮的手,猛地轉過身。
那張剛剛還對劉陪陽充滿敬畏的臉,此刻面對程萊,卻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程萊的臉上。
整個世界再次安靜了。
程萊捂着火辣辣的臉,整個人都被抽懵了。
“你他媽的給老子閉嘴!”
于城指着程萊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噴到了他的臉上。
“你知道你惹了誰嗎?你想死,别他媽拖上我!”
“這件事,我管不了!整個東南戰區,誰都他媽管不了!你好自爲之吧!”
于城是真的怕了。
鬼魅藍軍團的權限有多大,他比誰都清楚。
别說隻是持槍對峙,就算劉陪陽今天把這裏所有人都突突了。
隻要上報一個合理的理由,最後都可能不了了之。
而他程萊,一個小小的地方縣長,竟然敢跟這種神仙人物叫闆?
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程萊被這一巴掌和一通臭罵,徹底打醒了。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這次,恐怕真的踢到了一塊比鋼鐵還要硬的鐵闆。
他臉上的嚣張和憤怒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向劉陪陽,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劉……劉團長,首長……您看,這……這事兒它就是個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咱們各退一步,行不行?我馬上讓他們放人,這個拆遷項目,我立刻叫停!”
“咱們就當今天什麽都沒發生過,您看怎麽樣?”
他開始嘗試和解,但骨子裏的那套官場邏輯還是讓他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威脅。
“當然了,您要是執意追究……這個事兒鬧大了,對您也沒好處。”
“竟,沒有總部的命令,您這……也算是擅自行動。”
“我……我這要是往上報,您恐怕也不好交代……”
一旁的于城也趕緊附和,他現在隻想趕緊把這尊大神送走。
“是啊首長,程縣長說得有道理。我知道您和您的部隊特殊。”
“但規矩就是規矩,鬧到燕京去,對誰都不好看。不如就……”
陳飛等一衆戰士聽到這話,肺都快氣炸了。
“媽的!這幫孫子還敢威脅團長!”
“弄死他!”
幾名戰士眼中兇光畢露,握着槍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眼看就要失控。
劉陪陽卻依舊面無表情,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手下人的憤怒。
程萊和于城看到這一幕,心裏反而松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們認爲,劉陪陽這是慫了,是投鼠忌器。
他不敢把事情鬧大!
然而,就在他們以爲自己已經拿捏住劉陪陽命脈的瞬間。
“砰!”
一聲槍響,突兀地炸裂開來!
尖銳,刺耳,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啊——!”
程萊發出一聲不似人腔的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他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右大腿,鮮血正從他的指縫間瘋狂湧出,瞬間染紅了他的西褲。
全場死寂。
于城臉上的冷笑,僵硬成了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他……他真的開槍了?
他怎麽敢?!
劉陪陽緩緩放下還在冒着青煙的手槍。
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于城那張煞白的臉上。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鬼魅藍軍團,于一個月前,奉最高指令。”
“進駐趙家村後山區域,進行絕密反間諜專項特訓。”
此言一出,于城渾身劇震!
劉陪陽的聲音驟然提高,如同審判的鍾聲。
“甯縣政府,在這個敏感時間,敏感地點。”
“以一個漏洞百出的理由,動用暴力手段,強行推進這個所謂的拆遷項目。”
“我,有充足的理由懷疑,甯縣地方存在國外間諜滲透。”
“此次強拆,就是爲了掩護其刺探我軍軍事機密的行動!”
他用槍口,遙遙指向地上哀嚎的程萊,以及面如死灰的姜陽等人。
“現在,我以鬼魅藍軍團團長的名義,懷疑你們所有人,涉嫌叛國,威脅國家安全!”
他猛地轉頭,厲聲喝道。
“陳飛!”
“到!”
陳飛挺身而出,聲如洪鍾。
“立刻将程萊、姜陽等所有涉案人員,全部給我扣押!”
“所有通訊設備一律收繳!押送至戰區軍情處,連夜審訊!”
“但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命令下達,殺氣沖天。
陳飛以及身後所有的戰士,齊刷刷地拉動槍栓,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他們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是!首長!”
這聲震天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炸得程萊和于城等人魂飛魄散。
那不是簡單的應答,而是壓抑了許久的怒火與殺意的總爆發!
“嘩啦啦——”
陳飛、陶海一左一右,如同兩尊殺神,帶領着身後的鬼魅戰士們瞬間散開。
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冰冷的槍口,黑洞洞的,從四面八方對準了在場的每一個官員和他們的手下。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剛才還叫嚣着要給劉陪陽好看的那些人。
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雙腿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終于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麽可以講道理、可以拿規矩壓人的普通部隊。
這是一群真正的,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狼!
而劉陪陽,就是那頭狼王!
“你……你們想幹什麽?!”
程萊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又驚又怒,色厲内荏地尖叫起來。
“我是甯縣縣長!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他試圖用自己的身份做最後的掙紮。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言語,而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陳飛一個箭步上前,蒲扇大的手掌狠狠抽在程萊的臉上。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把程萊抽得原地轉了半圈。
嘴裏飛出兩顆帶血的牙,整個人再次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悶哼。
“縣長?”陳飛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裏滿是鄙夷和不屑。
“在我家團長面前,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提身份?”
“再敢多說一個字,我撕了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