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前。
操場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狂怒突擊隊隊員,手持高壓水槍和防爆盾。
将鬼魅特别行動團的宿舍圍得水洩不通。
陳建和林瑞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臉上帶着一絲冷酷的笑意。
他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打鬼魅特别行動團一個措手不及。
昨天的恥辱,必須用今天的雷霆手段來洗刷。
他們就是要讓那幫陸軍知道,這裏是大海,是海軍的地盤!由不得他們撒野!
“報告隊長!宿舍内無人!”
一個沖進宿舍的隊員很快跑出來彙報,臉上帶着一絲錯愕。
“什麽?!”陳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林瑞也皺起了眉頭,“怎麽可能?他們還能飛了不成?”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你們是在找我們嗎?”
陳建和林瑞猛地回頭。
隻見劉陪陽、陳飛、陶海三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三人呈品字形站立,軍容嚴整,裝備齊全,身上幹幹淨淨,連一滴水珠都沒有。
他們就那麽靜靜地站着,表情平靜,眼神銳利,仿佛三尊從黑暗中走出的殺神。
整個操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狂怒隊員臉上的哄笑和得意,全都凝固了。
他們看着神出鬼沒的鬼魅特别行動團三人,眼睛裏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怎麽可能?!
沒有接到任何通知,在催淚彈和煙霧彈的雙重攻擊下。
他們是怎麽做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内,不僅完成了集結,還繞到了自己身後的?
陳建的瞳孔驟然收縮,心髒都漏跳了一拍。
他死死地盯着劉陪陽,從對方那平靜無波的眼神裏,讀出了一絲嘲弄。
那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對他們這種小把戲的,赤裸裸的蔑視。
丢人!
比昨天在泳池裏,還要丢人!
陳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本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結果,卻被對方反手扇了一個更響亮的耳光。
“很好。”
陳建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眼神變得無比森寒。
“既然都到齊了,那就省得我再廢話了。”
他轉過身,面向所有人,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
“緊急集合,武裝越野五公裏,隻是開胃菜!”
“今天上午的綜合訓練,正式開始!”
“第一項,二十公斤負重,武裝泅渡三公裏!”
“第二項,海崖攀登!”
“第三項,搶灘登陸協同作戰!”
“第四項,叢林滲透!”
“現在,全體都有,帶上你們的裝備,五分鍾後,海邊集合!”
“誰他媽的要是敢拖後腿,就給老子滾回新兵連!”
陳建幾乎是咆哮着下達了命令。
他要把昨晚積攢的怒火,和剛剛受到的羞辱,全部發洩在這次訓練中。
他要用最嚴酷,最變态的訓練,把鬼魅特别行動團這幫人的傲氣,徹底碾碎!
“是!”
狂怒的隊員們齊聲怒吼,聲音震天。
他們也被鬼魅特别行動團神出鬼沒的反應刺激到了。
一個個憋着一股勁,迅速跑向裝備庫。
隻有劉陪陽三人,依舊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仿佛陳建口中那堪稱魔鬼的訓練項目,對他們來說,不過是飯後散步。
五分鍾後。
海邊。
所有人都已經換好了裝備,每個人身上都背着超過二十公斤的負重。
夜色下的海面,黑得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一切。
海風呼嘯,卷起冰冷的浪花,拍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下水!”
随着陳建一聲令下,狂怒的隊員們像是下山的猛虎。
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沖進了冰冷刺骨的海水裏。
這是他們的主場,他們要在這裏,找回屬于自己的榮耀。
劉陪陽三人也跟着下了水。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了全身,巨大的負重讓身體不斷下沉。
海浪洶湧,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狂怒的隊員們一入水,就展現出了驚人的水性和實力。
迅速組成戰鬥隊形,劈波斬浪,向着遠處的目标奮力遊去。
林瑞回頭看了一眼,想看看鬼魅那三個旱鴨子的笑話。
可這一看,他臉上的得意,再次凝固了。
隻見劉陪陽、陳飛、陶海三人。
雖然動作看起來不如他們海軍那麽标準和舒展,但速度,卻快得驚人!
他們就像三條最兇猛的鲨魚,以一種一往無前的狂暴姿态,在逆流中瘋狂疾馳。
他們的每一次劃水,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們的身體,仿佛不是血肉之軀,而是鋼鐵鑄就的機器,不知疲倦,不畏風浪。
隻是短短幾分鍾的時間,他們就已經從隊伍的末尾。
硬生生沖到了最前面,甚至……開始超越!
“這……這他媽的是怪物嗎?”
一個狂怒的隊員看着從自己身邊飛速掠過的身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們的體力消耗極大,呼吸已經開始變得粗重。
可那三個人,卻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絲毫紊亂。
他們不是旱鴨子嗎?
他們不是陸軍嗎?
爲什麽在海裏,他們比魚還要快?!
陳建遊在隊伍的最前面,也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
他回頭一看,正好看到劉陪陽那張冷峻的臉,從他身邊一閃而過。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劉陪陽的眼神,依舊平靜。
但那份平靜,在陳建看來,卻是最極緻的挑釁。
“給我追上去!”
陳建怒吼着,拼命加快了劃水的頻率。
他不能輸!
狂怒突擊隊,絕不能在自己的主場,連續輸兩次!
“這……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陳建身邊的海水被一股巨力推開,劉陪陽的身影如同出膛的魚雷。
從他側方一掠而過,帶起的水花狠狠地拍在他的臉上。
冰冷。
刺骨。
但更冷的是陳建的心。
他眼睜睜看着劉陪陽、陳飛、陶海三個人,用一種完全不符合人體力學的姿态。
在洶湧的逆流中,将他和他引以爲傲的狂怒突擊隊,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他們不是陸軍嗎?不是最不擅長水下作戰的旱鴨子嗎?”
一個狂怒隊員嗆了一口鹹澀的海水,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的負重和我們一樣,甚至可能更重!爲什麽……爲什麽能這麽快?!”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我們海軍特種部隊,在海裏被陸軍超了?說出去誰信啊!”
驚呼聲混雜着粗重的喘息,在隊伍中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