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陳建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狂怒突擊隊的隊員們,臉上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們動作飛快地檢查着自己的防水槍械、通訊設備和救生裝備。
然後熟練地跳上了一艘黑色的軍用突擊快艇。
林瑞站在艇上,看着劉陪陽他們,嘴角忍不住上揚。
好戲,要開場了。
他已經能想象到,等會兒這幫“旱鴨子”在巨浪裏吐得七葷八素,連槍都舉不穩的狼狽模樣。
到時候,就是他們狂怒突擊隊,雪恥的時刻!
陳建也登上了快艇,他站在船頭,像一尊雕塑,準備親眼見證自己的計劃完美實施。
然而,下一秒。
所有狂怒隊員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隻見鬼魅特别行動團的四人,在檢查完裝備後。
幾乎是同一時間,以一種行雲流水般的動作。
登上了另一艘一模一樣的突擊快艇。
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生疏。
劉陪陽直接坐上了駕駛位,顧天和陳飛分立兩側。
架好了機槍,而陶海則負責船尾的警戒。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缭亂。
還沒等狂怒這邊的人反應過來。
“嗡——!!!”
一聲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像是野獸的咆哮,瞬間撕裂了風雨。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鬼魅特别行動團駕駛的那艘快艇。
如同一支離弦的黑色利箭,猛地竄了出去!
快艇的船頭高高揚起,狠狠地砸在一道撲來的巨浪上。
不是被推開,而是硬生生地将巨浪從中間劈開!
白色的浪花沖天而起!
劉陪陽穩穩地把着舵,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甚至還帶着一絲享受的笑意。
他熟練地調整着快艇的角度,在波峰浪谷之間,劃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Z字形軌迹。
不僅沒有減速,反而借着浪湧的力道,速度越來越快!
碼頭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狂怒突擊隊的隊員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我沒看錯吧?”
“他……他們怎麽會……”
“這駕駛技術……比我們隊的金牌舵手還猛啊!”
林瑞臉上的笑容,徹底僵硬,變成了無邊的錯愕。
站在船頭的陳建,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地盯着那艘在狂風巨浪中如履平地的快艇。
那艘已經化作一個小黑點即将消失在風暴深處的快艇。
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這……怎麽可能?
說好的旱鴨子呢?
說好的環境優勢呢?
這他媽……開得比自己還溜啊!
......
“轟隆——!”
一道慘白的電光,如同天神的利刃,猛地劈開了昏暗的天幕。
緊接着,是震耳欲聾的雷鳴,那聲音大到讓整個海面都在顫抖。
快艇上的每一個人,心髒都跟着那雷聲狠狠地揪緊。
風,更大了。
雨,更密了。
豆大的雨點夾雜着鹹澀的海水,瘋了一樣抽打在每個人的臉上,生疼。
“這……這他媽是開船?這是開飛機吧!”
狂怒突擊隊裏,一個年輕隊員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聲音都在發抖,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冷汗。
“老大,這鬼天氣……太危險了!”
“是啊隊長,我們……”
碼頭上,臨時搭建的醫療站裏,幾個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也正舉着望遠鏡,滿臉焦急。
“不行,這天氣太惡劣了,已經超出了安全航行範圍!”
“快!聯系陳建!讓他們立刻返航!這不是開玩笑的,會出人命的!”
急切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帶着滋滋的電流聲。
在狂風怒号中顯得格外微弱,卻又無比清晰地鑽進陳建的耳朵裏。
返航?
陳建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擡起頭,眯着眼,試圖穿透那片狂暴的風雨。
去尋找那個已經快要消失的黑點。
開什麽玩笑!
現在返航?
那不就等于當着所有人的面。
承認他們狂怒突擊隊。
海軍的精英,不如一幫旱鴨子?
承認他陳建,輸給了那個叫劉陪陽的毛頭小子?
不可能!
“追!”
陳建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有單位注意!全速前進!跟上他們!”
“老大!”林瑞臉色大變,“這太冒險了!”
“執行命令!”
陳建的眼神變得駭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不能輸。
尤其不能以這種方式輸!
“是!”
狂怒突擊隊的隊員們雖然心有疑慮,但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
“嗡——!!!”
他們腳下的突擊快艇,引擎也發出了咆哮。
船頭猛地擡起,朝着鬼魅特别行動團消失的方向。
一頭紮進了那片如同煉獄般的風暴之中。
風聲,雨聲,雷聲,引擎的轟鳴聲。
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曲狂暴的交響樂。
狂怒突擊隊的快艇在巨浪中劇烈地颠簸着。
忽而被抛上浪尖,忽而又被砸進谷底。
好幾個隊員已經臉色發白,胃裏翻江倒海
但他們都死死地抓着船舷,強忍着不适,目光死死鎖定着前方。
然而,讓他們絕望的是。
前方那個小黑點,非但沒有被他們拉近,反而……越來越遠了!
“我操!他們那艘快艇是裝了核反應堆嗎?怎麽還能加速!”
一個隊員忍不住爆了粗口。
“看不懂,我真他媽看不懂!這不科學!”
“這幫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
林瑞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一把搶過旁邊隊員挂在胸前的高倍軍用望遠鏡。
死死地抵在眼前,試圖看清那艘遙遙領先的快艇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鏡片被雨水打濕,視野模糊不清。
他粗暴地用袖子擦了擦,再次舉起。
透過晃動不停的鏡頭,他終于捕捉到了那個黑色的影子。
鬼魅特别行動團的快艇,就像一條滑不溜丢的黑魚,在浪濤中以一種詭異的節奏穿行。
每一次轉向,每一次起伏,都完美地契合了海浪的韻律。
将大海的力量化爲了自身的動力。
這已經不是技術了。
這是藝術。
不,這是妖術!
林瑞的心不斷下沉,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淹沒了他。
然而,就在他準備放下望遠鏡的時候,鏡頭不經意地掃過遠方。
一個龐大的、黑沉沉的輪廓,在風雨飄搖中,突兀地出現在海天之間。
那是什麽?
林瑞的心猛地一跳,他立刻調整焦距,雙手死死地穩住望遠鏡。
當鏡頭裏的畫面逐漸清晰時,林瑞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那是一艘船。
一艘體型巨大,改裝得面目全非的貨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