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頭兵們先是一愣,随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劫後餘生的喜悅,讓他們幾乎要跳起來。
劉陪陽沒再理會他們,轉身,邁開步子。
徑直走向那輛鋼鐵巨獸,走向站在車前的鄧明。
“報告首長!鬼魅小隊,劉陪陽,向您報到!”
他站定,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鄧明回了一禮,然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小子,動靜搞得不小。”
“報告首長,練兵,就得有點動靜。”劉陪陽不卑不亢。
鄧明不置可否,隻是側了側身子。
“上車說。”
“是!”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了這輛“猛士”裝甲車。
車内空間并不算寬敞,但坐滿了全副武裝的鬼魅小隊成員。
他們一個個坐得筆直,眼神銳利,身上散發着和外面那群刺頭兵截然不同的精悍氣息。
看到鄧明和劉陪陽進來,所有人齊刷刷地站起。
“首長好!”
“隊長好!”
“坐。”
鄧明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他自己則在主位上坐定,目光掃過劉陪陽,又掃過車裏每一個隊員的臉。
裝甲車緩緩啓動,厚重的艙門升起,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車内,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去軍部會議室。”鄧明對駕駛位的士兵吩咐道。
“是!”
車輛平穩地駛出訓練場,彙入了車流。
鄧明的目光重新回到劉陪陽身上。
“霓虹國的事,趙聽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個大概。”
“呵,一群記吃不記打的東西。”
鄧明冷哼,語氣裏滿是輕蔑。
“海上吃了虧,就想在陸地上找補回來。算盤倒是打得精,以爲我們沒人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着,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這次的國際特種兵武鬥大賽,軍部讨論了很久。”
“往屆的成績,不好看。很不好看。”
“我們不是輸在單兵素質上,是輸在配合,輸在對規則的理解,也輸在……我們太要臉,太講規矩。”
鄧明的話,讓車裏所有鬼魅小隊的成員都攥緊了拳頭。
這是一種憋屈。
明明有實力,卻因爲各種原因拿不到應有的榮譽。
“所以,這次派你們去。”
鄧明的眼神陡然變得鋒利。
“你們年輕,有沖勁,最重要的是,你們夠野,不按常理出牌。”
“劉陪陽。”
他點了名。
“到!”
劉陪陽猛地站直,身體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
“我問你,這次比賽,有沒有信心,把丢掉的面子,給老子掙回來?”
“報告首長!”
劉陪陽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内回蕩,铿锵有力。
“鬼魅出征,寸草不生!”
“我們不僅要把面子掙回來,還要把他們的裏子,也給它扒下來!”
“保證完成任務!”
好!
鄧明的眼中,閃過一抹激賞。
他要的就是這股勁!
“坐下。”
他壓了壓手。
“有這個決心是好事。但我也要給你們立幾個規矩。”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神情專注。
“第一,我們是去比賽,不是去打仗。”
“要遵守國際法和比賽規則,不能主動挑釁,不能惹是生非,要展現我們大國的風範和氣度。”
鄧明說到這裏,話鋒猛地一轉,語氣也帶上了幾分狠厲。
“但是!”
“如果有人不長眼,非要往我們身上湊,非要挑釁我們,怎麽辦?”
他看着所有人。
陶海第一個沒忍住,梗着脖子喊道:“報告首長!那就幹他!”
“沒錯!盤他!”
“把他們的爪子給剁了!”
隊員們群情激奮,一個個眼中冒火。
“說得對!”
鄧明一拍大腿。
“我們不惹事,但絕不怕事!”
“誰敢伸臉,就給我往死裏抽!誰敢伸爪子,就給我當場剁了!”
“在賽場上,你們代表的不是自己,不是鬼魅小隊,而是華夏!”
“國家的臉,不能丢!”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鬼魅小隊全員齊聲怒吼,整個車廂都爲之震動。
每個人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徹底燃燒了起來。
……
五個小時後。
京郊,某空軍基地。
數輛軍車在引導車的帶領下,平穩地駛入了停機坪。
爲首的,正是那輛漆黑的“猛士”裝甲車。
艙門打開,全副武裝的鬼魅小隊魚貫而出,迅速在停機坪上列隊站好。
在他們面前,一架巨大的重型軍用運輸機。
靜靜地匍匐在地面上,機身在探照燈的照射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屬光澤。
那龐大的機體,帶來了強烈的視覺沖擊力。
鄧明走下車,親自護送他們來到了這裏。
他走到隊伍前,神情肅穆。
“同志們!”
“經軍部最高層研究決定,從現在起,正式任命你們鬼魅特種作戰小隊,代表華夏,前往N國,參加本屆國際特種兵武鬥大賽!”
他從秘書手中接過一份文件,那紅色的擡頭,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這是你們的正式任務書。”
他将文件親手交到劉陪陽的手中。
“劉陪陽!”
“到!”
“我命令你,擔任此次行動的總指揮,全權負責隊伍在N國的一切行動。”
“所有隊員,必須無條件服從你的指揮!”
“是!保證完成任務!”劉陪陽雙手接過文件,感覺到了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鄧明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
“這次任務,代号‘揚威’。”
“我希望你們,人如其名。”
“我,還有軍部,在國内,等你們凱旋!”
“敬禮!”
劉陪陽一聲令下。
唰!
所有隊員動作整齊劃一,向鄧明,也向身後的祖國,緻以最崇高的軍禮。
“登機!”
沒有再多餘的廢話。
劉陪陽一揮手,帶頭走向運輸機的尾部艙門。
隊員們邁着堅定的步伐,緊随其後。
十五個小時後。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雲層,灑在運輸機的舷窗上時。
飛機的廣播裏,傳來了機長的聲音。
“各位,我們即将抵達目的地,N國領空。”
伴随着機身一陣輕微的颠簸,巨大的重型運輸機平穩地降落在跑道上。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
持續了十五個小時的引擎轟鳴,在這一刻逐漸歸于平靜。
“到了。”
劉陪陽睜開眼,低聲說了一句。
他解開安全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隊員們也陸續醒來,各自檢查着自己的裝備。
眼神中沒有長途飛行的疲憊,隻有銳利和警惕。
“所有人,檢查裝備,準備下機!”
劉陪陽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是!”
整齊劃一的回應。
巨大的尾部艙門緩緩開啓,一股夾雜着熱浪和陌生草木氣息的空氣湧了進來。
N國。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