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裏,剩下的十幾個霓虹國戰士。
已經被憤怒的各國特種兵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像一串串粽子,堆在了一起。
他們一個個滿臉驚恐,渾身發抖。
看向劉陪陽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先前還在叫嚣嘲諷的各國特種兵,此刻一個個都閉上了嘴。
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吞咽着口水。
他們見過殺人,甚至親手殺過人。
但在這種“公開”場合,用如此原始、如此純粹的暴力。
将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一個有身份的軍官,硬生生捶成一團肉泥……
這種視覺沖擊力和精神震撼力,是任何槍械導緻的死亡都無法比拟的。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發出了吞咽的響動。
這一下,打破了場館内的凝滞。
“我的上帝……這家夥是個魔鬼嗎?”
“太……太狠了……”
“不過,說實話,真他媽的解氣!那幫霓虹國的雜碎,早就該這麽對付他們了!”
“解氣是解氣,可……這事兒怎麽收場?”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殺了霓庸國軍官,這可是要上國際軍事法庭的!”
一個金發碧眼的特種兵小聲逼逼了一句。
他旁邊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立刻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壓低了嗓門吼道:
“你他媽傻了?法庭?你看看他那個樣子,你去跟他說法庭的事?”
“再說了,剛才要不是他,咱們現在還被那幫孫子用槍指着頭呢!”
“人家救了我們的命,你現在想看他被抓?”
“我可不敢,我怕他下一個就捶爆我的頭。”
金發特種兵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人群中的漢克斯,臉色更是複雜到了極點。
他看着劉陪陽的背影,那個背影并不算特别魁梧,卻給他一種無法撼動的感覺。
這就是龍國的軍人嗎?
快意恩仇,血債血償。
再想想自己剛才那副搖尾乞憐的德行,漢克斯的臉頰再次變得滾燙。
他甚至不敢擡頭去看劉陪陽,生怕對方的目光掃過來,看到自己内心的窘迫和羞愧。
劉陪陽沒有理會周圍的竊竊私語。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隊友。
鬼魅小隊的其他成員迅速圍了上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擔憂和關切,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内心的崇敬和認同。
“隊長……”
一個隊員遞過來一塊幹淨的布。
劉陪陽接過來,默默地擦拭着拳頭上的血迹。
動作不急不緩,仿佛剛剛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擦得很仔細,連指甲縫裏的血污都不放過。
周圍的人就這麽看着他,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場館的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十幾個穿着統一制服,手持防爆器械的安保人員。
在幾個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他們顯然是接到了通知,來處理突發狀況的。
然而,當他們看到場館内的情景時,所有人都懵了。
一地的狼藉,空氣中刺鼻的氣味,被捆成粽子的霓虹國士兵。
以及……地上那具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屍體。
帶頭的安保隊長頭皮一陣發麻。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看向周圍的各國特種兵,聲音都有些發顫。
沒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那個正在擦手的龍國男人。
安保隊長的視線也跟了過去,當他看到劉陪陽那雙冷漠的眼睛時,心髒猛地一縮。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讓他瞬間閉上了嘴。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咳咳。”
一個工作人員壯着膽子走出來,指了指那些被捆着的霓虹國士兵,對安保隊長說:
“先把這些人帶下去,關起來。”
安保隊長愣了一下:“關?關去哪兒?這可是在公海,咱們沒有執法權,更沒有國際監獄啊。”
“那就先找個地方看着!等比賽結束,交給舉辦方上層處理!”
工作人員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那……那具屍體呢?”安保隊長又指了指地上的佐藤。
工作人員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硬着頭皮說:
“一起……處理掉。”
“是!”
安保人員如蒙大赦,趕緊行動起來。
他們七手八腳地将那些吓得屁滾尿流的霓虹國士兵從地上拖起來,朝着外面走去。
還有兩個人拿着專用的袋子,小心翼翼地将佐藤的屍體裝了進去。
連同地上的血污也一并清理幹淨。
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敢靠近劉陪陽,甚至連看他都不敢多看一眼。
很快,場館内恢複了些許秩序,隻是空氣中的味道。
依然在提醒着衆人剛才發生過什麽。
現場再次陷入了沉默。
比賽還繼不繼續?
接下來該怎麽辦?
所有人的心裏都充滿了疑問。
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鼓掌聲,從入口處傳來。
衆人齊刷刷地轉頭望去。
隻見一個身穿整潔的黑白色燕尾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挂着職業化微笑的白人老者,邁着優雅的步子,緩緩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六十多歲,精神矍铄,湛藍色的眼睛裏閃爍着精明的光。
他的出現,與這個充滿了汗水、鮮血和暴戾氣息的場館,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度,卻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安靜下來,将目光彙聚到他身上。
“各位,來自世界各地的勇士們,下午好。”
老者走到場館中央,停下腳步,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微笑着向衆人問好。
他的語氣輕松,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我是本次國際武鬥大賽的臨時裁判,你們可以叫我,埃爾。”
埃爾。
這個名字一出,不少特種兵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顯然聽說過這個名字。
“剛才發生了一點小小的風波,打擾了各位的雅興,我深表歉意。”
埃爾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極低。
“不過,好在問題已經解決了。”
說着,他的目光轉向了劉陪陽和鬼魅小隊的方向。
他臉上的笑容,不再是那種職業化的敷衍,而是多了一抹真誠的熱切與欽佩。
“在這裏,我謹代表大賽的舉辦方,向來自龍國的代表團,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誠摯的感謝!”
說完,他帶頭鼓起了掌。
“感謝你們,用最果斷的方式,爲我們清除了比賽中的害群之馬,捍衛了所有參賽者的安全與尊嚴!”
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回蕩在整個場館。
衆人先是一愣,随即反應過來。
這是……官方定性了?
那個龍國人殺人,不僅無過,反而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