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輪到了劉陪陽。
他神色平靜地走上前,将手伸進盒子裏,随意地拿出了一張。
打開。
上面是一個簡單的阿拉伯數字。
8。
劉陪陽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他的對手,将會是抽到7号的那個人。
會是誰呢?
他拿着号碼牌,目光在全場掃了一圈,最後回到了自己的隊伍裏。
所有人都抽完了簽,各自拿着自己的号碼牌。
眼神在人群中不斷搜尋,試圖找到自己的對手,又或者,是需要重點關注的強者。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微妙。
既有對未知對手的好奇,也有對即将到來的激戰的期待。
五分鍾的準備時間很快過去。
埃爾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表,邁步走上了擂台中央。
他拿起麥克風,環視全場。
那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充滿戰意的臉龐,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時間到!”
埃爾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了場地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我宣布!”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國際武鬥大賽,單人擂台賽……”
“正式開始!”
轟!
全場的氣氛被徹底點燃!
所有人都握緊了拳頭,眼神灼熱地盯着擂台。
“那麽,第一場!”
埃爾的目光在台下搜索着。
“抽到1号簽的選手,請出列!”
話音落下,兩個代表團中,同時走出了人。
一邊,是毛熊國的隊伍。
另一邊,則是白象國的隊伍。
“哦豁!開局就是王炸啊!”
台下有人發出了驚歎。
“毛熊國對白象國!這下有好戲看了!”
“裁判,給我們三分鍾時間,決定出戰人選!”
毛熊國那邊,一個領隊模樣的人高聲喊道。
“同樣,我們也需要三分鍾。”白象國那邊也立刻附和。
“可以。”
埃爾點點頭,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兩個代表團立刻圍成一圈,開始了激烈的讨論。
這可是開門紅!
第一場的勝利,對于士氣的提升至關重要!誰都不想輸!
三分鍾後。
毛熊國那邊,一個男人脫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裏面堪稱恐怖的肌肉。
他的身高不算特别出衆,大概一米八五左右。
但那身肌肉,卻像是用花崗岩雕刻出來的一樣,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合金地闆都發出輕微的沉悶回響。
而在另一邊,白象國的隊伍裏,也走出了一個巨人。
那人身高接近兩米,皮膚黝黑,雙臂極長,垂下來幾乎快要碰到膝蓋。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紋着詭異而又神秘的圖騰,眼神睥睨,帶着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慢。
“卧槽!是‘金羅漢’!”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個白象國的巨人,當場就叫了出來。
“誰?金羅漢?什麽玩意兒?”旁邊立刻有人追問。
“你連他都不知道?上一屆和上上屆的國際武鬥大賽,單人項目的冠軍!蟬聯兩屆!”
“這麽牛逼?”
“何止是牛逼!據說他修煉的是一種古瑜伽拳術,身體柔韌性高得離譜,力氣又大得吓人,你看他的胳膊,比我們大腿都粗!被他打中一拳,骨頭都得碎!”
“嘶……那毛熊國這個不是要涼了?”
“不好說,毛熊國的人,哪個不是人形巨熊?你看他那身闆,抗擊打能力絕對是頂級的。”
衆人的議論聲中,兩個選手已經走上了擂台,遙遙相對。
整個場地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這場巅峰對決的開始。
埃爾走到兩人中間,左右看了一眼,簡單地重複了一遍規則。
“不準使用武器,不準攻擊下三路和後腦,一方倒地或者主動認輸,比賽結束。”
“明白了嗎?”
兩人都點了點頭。
“好!”
埃爾退後幾步,手臂猛地向下一揮!
“比賽開始!”
然而。
擂台上的兩人,誰都沒有動。
他們隻是靜靜地看着對方,眼神在空中交鋒,氣勢在不斷攀升。
那個白象國選手,嘴角忽然咧開一個危險的弧度。
“毛熊,你現在跪下來認輸,我可以考慮隻打斷你一條腿。”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毛熊國的選手面無表情,眼神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隻是上下打量了金羅漢一眼,然後吐出了幾個字。
“你不是我的對手。”
簡單。
直接。
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自信!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金羅漢!
“你在找死!”
他怒吼着,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狂暴無比!
下一秒,他動了!
他的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
整個人如同沒有骨頭的蟒蛇,瞬間就貼近了毛熊國選手!
古瑜伽拳術!
一種需要極緻的身體柔軟度才能施展的恐怖拳法!
唰唰唰!
金羅漢的雙臂在空中舞出了無數道殘影,從四面八方攻向對手!
那拳速快到了極緻!
在場地幽暗的燈光下,甚至出現了光影折射的現象。
讓人根本分不清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
台下的衆人全都看傻了眼。
“我的天!這是人能打出來的速度?”
“這怎麽防?根本看不清啊!”
“金羅漢!金羅漢!”
白象國的隊員們已經開始瘋狂呐喊助威。
埃爾也眯起了眼睛,死死盯着場上的局勢。
即便是他,也很難完全捕捉到金羅漢的攻擊軌迹。
太快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爲毛熊國選手捏一把汗的時候。
角落裏的劉陪陽,卻輕輕搖了搖頭。
“花裏胡哨。”
他身邊的隊友聽到了,好奇地問:“陪陽,你看得清?”
“看得清。”劉陪陽的語氣很平淡。
“速度不慢,但更多是利用了光影折射的視覺欺騙效果,實際拳速,比他展現出來的要慢三成。”
“而且,他的攻擊太分散了。”
劉陪陽繼續分析道。
“看似是全方位無死角的攻擊,但力量也因此被分散,根本無法對那個毛熊造成緻命傷害。”
“你看那個毛熊。”
劉陪陽擡了擡下巴。
“他從頭到尾,下盤就沒動過,核心力量一直穩着。”
“他根本沒想躲,他在用自己強悍的肉體防禦,硬吃對方所有的攻擊,同時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隊友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發現,擂台上的毛熊國選手雖然被無數拳影籠罩。
但他的腳步卻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任憑對方如何攻擊,他自巋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