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衆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個知情的記者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人說道。
“你們小點聲,這姑娘來頭可不小。”
“哦?什麽來頭?快說說!”旁邊的人立刻湊了過來。
那記者神神秘秘地說道:“她是野牛國的公主。”
“公主?!”
周圍的人全都驚了。
一個國家的公主,跑到這種特種兵大賽上來打生打死?這是什麽離譜的劇情?
“這還沒完。”那記者繼續爆料。
“關鍵不在于她是公主,而在于她的父親,也就是野牛國上一任的國王,是怎麽死的。”
“怎麽死的?”
“被漂亮國暗殺的!”
轟!
這個消息,讓所有聽到的人腦子都嗡的一下。
衆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這個叫艾米莉的少女,看漢克斯的眼神裏充滿了那麽深的仇恨!
這是國仇家恨啊!
這已經不是一場普通的比賽了,這簡直就是一場不死不休的複仇之戰!
“我的天,這下有好戲看了!”
“漂亮國殺了人家爹,現在女兒找上門來了,這梁子可結大了。”
“這比賽還怎麽打?感覺會出人命啊!”
角落裏。
劉陪陽原本百無聊賴地靠着牆壁,對這場比賽興趣缺缺。
但當那些細碎的議論聲,通過他被系統強化過的聽力。
清晰無比地傳入耳中時,他的眼睛,緩緩地亮了起來。
野牛國公主?
父親被漂亮國所殺?
所以,她是爲了複仇,才站上這個擂台的?
劉陪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一個背負着血海深仇的公主,一個實力強勁的複仇者……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擂台上。
漢克斯看着眼前這個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少女,眉頭緊緊皺起。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他冷冷地開口。
“我隻知道,這裏是比賽,不是你尋仇的地方。”
“如果你想打,我奉陪。如果你想鬧事,就滾下去。”
“鬧事?”艾米莉怒極反笑。
“你們漂亮國屠戮我的同胞,殺害我的父親,現在,你管我的複仇叫鬧事?”
“我說了,我不知道!”漢克斯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那是國家之間的事,與我無關!我是一名軍人,我隻爲我的國家榮譽而戰!”
“好一個爲國家榮譽而戰!”艾米莉咬着牙,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今天,我就要讓你所謂的榮譽,被我踩在腳下,徹底碾碎!”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觀衆席上,剛剛還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野牛國公主感到莫名其妙的衆人。
此刻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我靠,這劇情也太勁爆了吧?公主複仇記?現實版的?”
“這已經不是比賽了,這是玩命啊!”
“不過……她打得過嗎?對面那個可是漂亮國的漢克斯啊!”
議論聲中,那個消息靈通的記者又一次開口了,他的聲音裏帶着一股子寒氣。
“你們以爲漢克斯隻是個普通的特種兵?”
他冷笑了一下。
“這家夥,外号‘孟加拉之虎’,是漂亮國最頂尖的單兵作戰武器,手上沾的血,比你們喝過的水都多!”
“最關鍵的是……”記者頓了頓,抛出了一個更驚人的消息。
“當年漂亮國在野牛國搞的那場‘清剿行動’,他就是主力之一!”
嘶!
周圍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下全對上了!
什麽叫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這就是!
這他媽簡直就是把刀遞到了艾米莉手上,然後指着漢克斯說:去,你爹就是他弄死的!
“完了完了,這姑娘要被捶死了吧?”
“孟加拉之虎啊……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他會對一個女人手下留情?”
“不好說,你看那公主的氣勢,也不是善茬,說不定真能上演一出絕地反殺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鎖在了擂台上的兩個人身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擂台上。
艾米莉的胸膛劇烈起伏,仇恨的火焰在她眼中熊熊燃燒,幾乎要将眼前的漢克斯焚燒殆盡。
而漢克斯,在最初的錯愕之後,嘴角反而咧開了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上下打量着艾米莉,眼神裏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和嘲諷。
“爲父報仇?”
他嗤笑起來,那笑聲裏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
“小姑娘,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
“我會殺了你!”艾米莉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着刻骨的恨意。
“我今天,就要用你的血,來祭奠我父親的在天之靈!”
“住口!”
一聲斷喝,從裁判席傳來。
賽事總裁判埃爾,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白人壯漢,此刻正皺着眉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可是世界特種兵武鬥大賽!
是各國展示肌肉、友好交流的平台!
現在倒好,直接變成了私人尋仇的角鬥場!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賽事組委會的臉往哪兒擱?
更重要的是,這比賽還怎麽打?
規則上寫得清清楚楚,禁止惡意傷人,禁止将國家仇怨帶入賽場。
可現在這情況……
埃爾看了一眼艾米莉,那雙眼睛裏的恨意,是那麽的真實,那麽的濃烈。
他又看了一眼台下的野牛國代表團。
那些人一個個雙拳緊握,眼神通紅,那架勢。
隻要他敢說一個“不”字,這群人就能立刻沖上台把這裏給掀了。
媽的。
埃爾心裏暗罵了一句。
這叫什麽事兒!
制止?
怎麽制止?
取消艾米莉的比賽資格?那野牛國代表團絕對會當場暴動!
取消漢克斯的資格?漂亮國那邊能善罷甘休?
這簡直就是個燙手山芋!
就在埃爾頭疼欲裂的時候,台上的漢克斯又開口了,他的笑聲更大了,充滿了戲谑。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過,小公主,戰場可不是童話故事,這裏,會死人的。”
“今天,我就是要擊敗你,然後,殺了你!”
艾米莉再次嘶吼道,她的聲音因爲極緻的憤怒而有些沙啞。
嗯?
埃爾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詞。
擊敗?
他心裏緊繃的弦,稍微松動了一點點。
隻要是比賽,就有勝負。
隻要她說的還是“擊敗”,而不是沖上來就直接下死手。
那這件事就還有在規則框架内解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