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替掩護,進攻!”
随着老虎一聲令下,幾名雇傭兵再次開始移動。
他們的動作很謹慎,利用樹木和岩石作爲掩護,一點點地壓縮着劉陪陽他們的生存空間。
然而,他們的一切動向,都在劉陪陽的腦海中,被系統清晰地标注了出來。
劉陪陽帶着小隊,已經成功轉移到了那棟廢棄建築的牆角。
這裏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夾角,可以有效防禦兩個方向的攻擊。
他再次打出手勢,讓趙聽和王鐵負責警戒左右兩個方向,而他和陶海則盯着正面。
這一刻,什麽兵王選拔,什麽個人榮譽,全都被他抛在了腦後。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帶着身後的三個兄弟,活下去!
然後,把這群敢于踏入國境線的雜碎,全部送進地獄!
爲了國家的榮譽,爲了身後的和平!
他緊緊握着手中的鋼槍,整個人的氣息與周圍的黑暗融爲一體。
【叮!系統提示,十點鍾方向,距離五十米,有敵人正在快速靠近!】
來了!
劉陪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有立刻開槍,因爲對方身法矯健,一直在利用掩體快速移動,貿然開槍隻會暴露自己。
必須一擊必中!
他的目光轉向旁邊的陶海,用口型無聲地說道:“三秒後,朝你一點鍾方向那棵歪脖子樹,打一個三連射!”
陶海一愣,雖然不明白爲什麽,但出于對劉陪陽的絕對信任,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劉陪陽伸出三根手指,開始倒數。
三。
二。
一!
“哒哒哒!”
陶海猛地探出槍口,對着那棵歪脖子樹扣動了扳機!
槍口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幾乎是同時,在十點鍾方向,那名正在高速移動的雇傭兵下意識地被槍聲吸引,動作出現了一個零點一秒的停頓!
就是現在!
劉陪陽的身影如同獵豹般從牆角探出!
瞄準,鎖定,擊發!
“噗!”
加裝了消音器的鋼槍,再次發出了死神的低語。
五十米外,那名雇傭兵的身體猛地一震,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又一個!
“傑克!”
一個白人雇傭兵眼睜睜看着同伴額頭爆開血霧,直挺挺地倒下,目眦欲裂地吼了出來。
“巴納德,閉嘴!隐蔽!”
老虎的怒吼緊随其後,但已經晚了。
劉陪陽的槍口,早已在黑暗中完成了第二次移動。
他不需要系統提示。
那個叫巴納德的白人雇傭兵,在他同伴倒下的瞬間,因爲憤怒和驚駭,身體出現了零點五秒的僵直。
在戰場上,這已經是永恒。
劉陪陽的食指再次扣下。
冷靜,且緻命。
“噗。”
子彈精準地撕裂了空氣,旋轉着鑽進了巴納德的脖子。
動脈被瞬間切斷,滾燙的血液噴湧而出。
巴納德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抽搐着跪倒在地,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法克!法克!給老子掃射!給我把他揪出來!”
老虎徹底瘋了。
探路任務?
這他媽是捅了華夏特種部隊的窩了!
短短幾分鍾,他們“餓狼”小隊,這支在中東和非洲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精銳,居然已經折損了三個人!
而且,全都是被同一個人,用同一種方式,一槍斃命!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殘存的雇傭兵們在老虎的命令下,徹底放棄了戰術,也放棄了思考。
他們猩紅着眼睛,将滿腔的怒火和恐懼,全部傾瀉到了槍膛之中。
無數條火舌在黑暗的叢林中瘋狂舞動,子彈如同狂風暴雨,朝着劉陪陽他們藏身的牆角橫掃而來。
磚石碎屑四處飛濺,打在臉上生疼。
子彈擦過牆壁,發出刺耳的尖嘯。
“卧倒!别擡頭!”
劉陪陽一把将旁邊的陶海按倒在地,自己也瞬間趴下,整個人緊緊貼着地面。
他不戀戰。
在敵人失去理智,進行無差别火力覆蓋的時候,任何露頭的行爲都是找死。
他要等。
等一個機會。
趙聽和王鐵也被這恐怖的火力壓得擡不起頭,隻能死死地抱着槍,躲在掩體後面瑟瑟發抖。
這不是演習。
這不是訓練。
這是真正的槍林彈雨,每一顆子彈都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瘋狂的掃射持續了将近一分鍾。
然後,槍聲開始變得稀疏。
“咔哒。”
“咔哒。”
清脆的撞針空擊聲,在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沒子彈了!
這群蠢貨,把彈匣打空了!
劉陪陽的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他猛地擡手,對着身後的隊友打出幾個手勢。
集火!
自由射擊!
趙聽和王鐵雖然緊張,但肌肉記憶還在。
幾乎是劉陪陽手勢打出的瞬間,三人同時從掩體後探出身子!
“就是現在!”
劉陪陽低吼。
他沒有去管那些正在手忙腳亂換彈匣的小喽啰。
他的目标,從一開始就隻有一個。
那個指揮官,老虎!
“砰!”
“砰!”
劉陪陽冷靜地兩連射。
第一發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一個正準備更換彈匣的雇傭兵的眉心。
第二發子彈,則擦着空氣,直奔老虎而去!
與此同時,陶海和趙聽也開了火。
他們雖然沒有劉陪陽那麽變态的槍法,但在這種敵人暴露位置,并且處于更換彈匣的僵直狀态下,還是打出了應有的水準。
“噗!”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又有兩名雇傭兵應聲倒地。
而老虎,到底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在劉陪陽擡槍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緻命的危險,下意識地側身閃躲。
子彈最終沒能命中他的心髒,卻也狠狠地鑽進了他的左臂。
巨大的沖擊力帶着他一個趔趄,整個人撞在身後的大樹上。
“呃啊!”
老虎悶哼一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臂,又看了看地上七零八落的屍體,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沖天靈蓋。
十個人。
現在,隻剩下他,和另外四個人了。
而且,他還挂了彩。
這他媽到底是什麽怪物?
一個人,一把槍,居然壓着他們整支小隊打?
這合理嗎?
這不科學!
“老大,你怎麽樣?”
一個亞裔面孔的雇傭兵,陳都,貓着腰沖到老虎身邊,緊張地問道。
“死不了!”老虎咬着牙,撕下衣服上的布條,草草地包紮了一下傷口,“他們也沒子彈了!給我上!用手槍!老子今天要把他活剮了!”
老虎判斷得沒錯。
經過剛才那一輪集火,趙聽和陶海的步槍彈匣也已經打空。
王鐵那邊情況稍好,但也隻剩下最後幾發子彈。
整個小隊,唯一還有充足彈藥的,隻剩下劉陪陽一個人。
但他的位置,也徹底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