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了。
從劉陪陽沖出去,到解決掉這幾名雇傭兵,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鍾。
快得讓人窒息。
不遠處,一直通過夜視儀觀察着戰況的雇傭兵首領,老虎,瞳孔劇烈收縮。
他手心裏全是冷汗。
幾個經驗豐富的傭兵,其中還有一個是他重點培養的小頭目,就這麽沒了?
被這些人,秒殺。
這他媽哪裏是華夏的偵察兵!
這分明是一群從地獄裏放出來的怪物!
“撤!所有人,立刻撤退!”
老虎當機立斷,對着喉麥低吼。
他很清楚,這次踢到鐵闆了。
再不走,他自己也得把命交代在這裏!
他舉起槍,朝着劉陪陽他們所在的方向胡亂掃射了一梭子,權當掩護。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整個人像一頭敏捷的獵豹,一頭紮進了身後無邊的黑暗叢林。
“想跑?”
劉陪陽眼神一厲,擡腳就要追。
“别追了!”
一隻手,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隊長!”陶海喘着粗氣,臉上還沾着敵人的血。
“我們已經幹掉了五個!大家體力消耗了一部分,現在去追太危險了!而且這不是考核嗎?”
趙聽也跑了過來,一臉凝重地勸道。
“陶海說得對!隊長,窮寇莫追!那家夥是頭兒,叢林就是他的主場,誰知道裏面有沒有陷阱和埋伏?追進去太危險了!”
“考核?危險?”
劉陪陽緩緩轉過頭,他的目光讓陶海和趙聽兩人心頭一顫。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裏面燃燒着他們從未見過的,洶湧的怒火。
劉陪陽怒吼着,一把甩開陶海的手。
“你們他媽的腦子裏就隻有考核嗎?”
“我們穿上這身衣服是爲了什麽?是爲了通過考核?”
“是爲了保家衛國!”
“放跑一個拿槍的境外雇傭兵,你知道意味着什麽嗎?意味着将來可能會有我們的同胞,我們的親人,倒在他的槍口下!”
“這個道理,你們他媽的不懂嗎!”
劉陪陽的話,每一個字都狠狠地敲在陶海和趙聽的心上。
兩人瞬間臉色煞白,羞愧地低下了頭。
是啊。
他們什麽時候,竟然把軍人的天職,忘得一幹二淨了?
竟然會因爲所謂的“考核”和“危險”,就想放過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你們留下,清理戰場。”
劉陪陽丢下這句話,不再看他們一眼。
“我一個人去!”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如同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隊長!”
陶海和趙聽猛地擡頭,隻看到劉陪陽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羞愧和決絕。
“媽的!還愣着幹什麽!追啊!”陶海罵了一句,也跟着沖了出去。
趙聽二話不說,緊随其後。
劉陪陽的速度提升到了極緻,強化過的身體讓他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和耐力。
周圍的樹木在他眼中飛速倒退。
【叮!系統提示,目标在前方五十米處,正在高速移動!】
來了!
劉陪陽眼中寒芒一閃,擡手就扣動了扳機!
“哒哒哒哒!”
火舌噴吐,子彈朝着前方一個模糊的黑影潑灑而去。
正在亡命奔逃的老虎聽到身後的槍聲,吓得魂飛魄散。
這麽快就追上來了?
他不敢回頭,隻能憑借着戰場上磨煉出的直覺,一個狼狽的撲倒,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子彈擦着他的頭皮飛過,打得他身旁的樹幹木屑橫飛。
“操!”
老虎怒罵一句,翻身而起,端着槍對着身後同樣開始還擊!
“突突突突!”
兩人就在這片漆黑的叢林裏,展開了移動中的瘋狂對射。
子彈在林間呼嘯穿梭,不斷有樹枝和葉片被打得粉碎。
劉陪陽一個側滑,躲進一棵大樹後面。
“咔哒。”
他手裏的槍,發出了清脆的空倉挂機聲。
沒子彈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
五十米外,老虎手裏的槍也同樣響起了“咔哒”一聲。
槍聲,戛然而止。
偌大的叢林,再次恢複了寂靜。
兩人隔着五十米的距離,各自靠着一棵大樹,劇烈地喘息着。
空氣中,彌漫着緊張到極點的氣息。
老虎靠着樹幹,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混着泥土從他額角滑落。
他媽的!
這小子到底是什麽怪物?
一個新兵蛋子,竟然能把他這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兵逼到這個地步?
恥辱!
絕對的奇恥大辱!
老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将手裏已經打空的步槍,朝着劉陪陽的方向狠狠扔了過去!
那沉重的步槍在空中劃過一道抛物線,砸斷了好幾根樹枝,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這是陽謀。
他要用這個聲音,吸引劉陪陽的注意力,爲自己創造逃跑的瞬間!
就在步槍脫手的那一刻,老虎毫不猶豫,轉身就朝着邊境線的方向狂奔!
然而,他低估了劉陪陽。
在步槍飛出的瞬間,劉陪陽就已經動了!
他根本沒有去看那把飛過來的槍,身體如同獵豹般從大樹後猛地竄出。
雙腿肌肉贲張,整個人朝着老虎撲了過去!
“草!”
老虎隻覺得後頸一陣惡風襲來,他想躲,可已經來不及了!
“砰!”
劉陪陽整個人狠狠地撞在了老虎的後背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老虎一個趔趄,兩人瞬間失去平衡,抱着滾成一團,順着腳下的一個斜坡,朝着山林下方滾了下去!
“滾開!”
老虎怒吼着,手肘瘋狂地向後擊打,想要掙脫劉陪陽的鉗制。
可劉陪陽的雙臂就像鐵箍,死死地鎖着他,任憑他如何掙紮都無濟于事。
兩人在滿是枯枝爛葉的陡坡上翻滾,身體不斷撞擊着樹木和岩石,骨頭都快散架了。
終于,翻滾停止了。
他們停在了一片相對平坦的林地裏。
老虎感覺自己五髒六腑都移了位,他強忍着劇痛,一腳踹開還壓在他身上的劉陪陽,狼狽地翻身爬起。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不遠處,就是華國的邊境線。
最多三百米!
隻要沖過去,他就安全了!
可當他轉回頭,看到同樣站起來的劉陪陽時,他知道,不解決掉這個瘋子,自己根本跑不掉。
“媽的,小崽子,非要逼老子弄死你!”
老虎喘着粗氣,眼神在劉陪陽身上掃視。
他注意到了。
在剛才的翻滾中,劉陪陽腰間的手槍槍套已經空了,那把手槍不知道掉在了什麽地方。
老虎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緩緩從戰術背心上,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