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山坐在化工廠中心的指揮室裏,神情緊張地盯着面前的幾塊監控屏幕。
這些監控,是他們昨天連夜架設的,覆蓋了化工廠外圍的幾個主要通道。
屏幕上,代表着鬼魅團的進攻小隊,在觸發了外圍的雷區後,就停止了前進,似乎正在尋找新的突破口。
“哼,想進來?沒那麽容易!”錢學斌在旁邊,得意地說道。
“我們布下的,可是連環雷陣。他們隻要敢再往前一步,就得吃大虧!”
李振山沒有說話,他的眉頭,依舊緊鎖。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以劉陪陽的性格,他不可能,就這麽輕易地,被幾顆地雷,給擋住去路。
他一定,還有後手。
“命令!所有單位,加強警戒!特别是,空中!”李振山突然,下達了一道命令。
他隐隐覺得,威脅,可能會,來自天上。
然而,他的這個命令,并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因爲,在所有人的認知裏,在沒有空中支援的情況下,從空中滲透,幾乎是不可能的。
化工廠的上空,一覽無餘,任何飛行器,都會在第一時間,被發現。
他們卻不知道。
就在他們頭頂,幾千米的高空中。
一架,隸屬于鬼魅團的,高空長航時無人機,正悄無聲息地,盤旋着。
它的機翼下,挂載着,四個,看起來,像是副油箱一樣的,吊艙。
鬼魅團的臨時指揮所裏。
劉陪陽看着,無人機傳回的,化工廠的實時畫面,臉上,露出了,獵人般的笑容。
“李振山,把所有的寶,都押在了地面。”
“他以爲,他的烏龜殼,很硬。”
“那今天,我就讓他看看,什麽叫,天降正義。”
他對着通訊兵,下達了命令。
“命令,空降小組,準備。”
“目标,中心煙囪。”
“行動代号——天神下凡!”
……
高空中。
無人機的機腹下,四個吊艙,無聲地,打開了。
四個,穿着黑色翼裝飛行服的鬼魅隊員,如同四隻黑色的雨燕,從吊艙中,一躍而出!
他們是,鬼魅團中,最頂尖的,高空滲透專家。
他們借助,翼裝飛行服,可以在空中,滑翔,數十公裏。
無聲無息,難以察覺。
他們的目标,正是,化工廠中心,那根,高達百米的,巨大煙囪。
四道黑色的身影,在雲層中,穿梭。
如同,四個,來自地獄的使者。
悄無聲息地,接近着,他們的獵物。
……
化工廠的指揮室裏。
李振山的心裏,越來越不安。
鬼魅團的地面部隊,已經,沉寂了,将近半個小時。
這太不正常了。
“不對勁!”他猛地站起身,“劉陪陽那小子,絕對在憋什麽壞!”
“老李,你是不是太緊張了?”錢學斌不以爲然地說道,“我看,他們是被我們的雷區,給吓住了,不敢動了。”
“不可能!”李振山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了解劉陪陽,他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他越是安靜,就說明,他準備的,後手,越是緻命!”
就在這時。
指揮室的房頂上,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什麽聲音?!”李振山心裏一驚。
“可能是,風吹的吧?”錢學斌依舊,沒當回事。
然而,下一秒。
“砰!”
一聲巨響!
指揮室的通風管道口,那扇鐵制的格栅,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四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而降!
手中,還冒着青煙的,消音手槍,對準了,指揮室裏,所有,目瞪口呆的人!
爲首的,正是陶海!
他的臉上,帶着,魔鬼般的笑容。
“各位,上午好啊。”
“我們,來收租了。”
李振山和錢學斌,以及指揮室裏的所有參謀,都傻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
敵人,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們的心髒!
他們是怎麽,上來的?
他們不是,在外面嗎?
李振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又一次,被劉陪陽,給狠狠地,上了一課。
原來,戰争,還可以,這麽打。
……
當李振山和錢學斌,被陶海等人,用槍指着腦袋,押出指揮室的時候。
外面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那一百名,憋着勁要報仇的,王牌精銳。
在失去了指揮,又被,從内部,中心開花的情況下。
幾乎,沒有組織起,任何,像樣的抵抗。
就被,裏應外合的鬼魅團,給輕而易舉地,“全殲”了。
他們精心布置的,那些陷阱和詭雷,到最後,連一個,都沒用上。
劉陪陽站在,化工廠的中央廣場上,看着,被押過來的,李振山和錢學斌。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李師長,錢旅長。”
“感覺,怎麽樣?”
李振山和錢學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盡的,苦澀和挫敗。
“我們,又輸了。”李振山的聲音,沙啞。
“不。”劉陪陽搖了搖頭。
“這一次,你們,沒有輸。”
“你們,隻是,學到了一課。”
“一堂,關于,‘換位思考’的課。”
劉陪陽走到他們面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你們這次,扮演的‘恐怖分子’,很成功。”
“你們的陷阱,你們的戰術,都很有想法。”
“如果,你們的對手,不是我們。”
“換做,任何一支,常規的特種部隊,可能,都得在你們手上,吃大虧。”
聽到劉陪陽的“誇獎”,李振山和錢學斌,非但沒有,感到高興。
反而,更加,羞愧了。
他們知道,劉陪陽,這是在,安慰他們。
“但是,”劉陪陽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們,還是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
“你們的思維,還是,太局限了。”
“你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防備,地面的進攻上。”
“你們忘了,戰争,是立體的。”
“威脅,不僅,來自地面,更可能,來自,天上,甚至,地下。”
劉陪陽的話,讓李振山和錢學斌,如遭雷擊。
是啊。
他們怎麽就,忘了這一點呢?
他們還是,用,常規的思維,去揣測,劉陪陽這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他們,從一開始,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