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爆炸的煙塵,散去。
劉陪陽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抖了抖,身上的泥土,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的身邊,躺着好幾個,被彈片擊中,渾身是血,正在痛苦呻吟的,警衛和參謀。
雖然,穿了防彈衣,沒有,生命危險。
但,那種,被敵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恥辱感。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快要,瘋了。
“媽的!”陶海紅着眼睛,從地上的一個彈坑裏,爬了出來。
他端起槍,就要,朝着山上的方向,掃射。
“别沖動!”劉陪陽一把,按住了他。
“現在,我們是靶子!”
“他們,在暗,我們在明!”
“貿然反擊,就是送死!”
“那怎麽辦?!”王鐵也急了,“難道,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兄弟們,被他們,一個個,吃掉嗎?!”
對講機裏,依舊,不斷傳來,各個小組,被地雷,伏擊的,慘叫聲。
“利劍”突擊隊,成立以來的,第一場實戰。
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慘敗。
傷亡,還在,不斷擴大。
李振山和錢學斌,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和自責。
“都怪我!”李振山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如果,我能,早點發現,這是個陷阱……”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劉陪陽打斷了他。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周圍,那幾座,隐藏在雲霧中的山峰。
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他知道,他現在,必須,立刻,做出,最正确的,決斷。
否則,他今天,帶來的,這一千個,兄弟。
可能,真的,要,全都,交代在這裏了。
“命令!”
劉陪陽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冷靜,和清晰。
“所有單位,立刻,停止前進!”
“各自,尋找掩體,就地防禦!”
“收攏傷員,統計傷亡!”
“狙擊手,立刻,尋找制高點,進行,反向壓制!”
“無人機小組,立刻,升空,對周圍山峰,進行,全方位偵察!我要在,五分鍾内,知道,敵人的,所有,火力點位置!”
一道道,清晰而果斷的命令,通過對講機,迅速,傳達了下去。
原本,陷入混亂和恐慌的“利劍”突擊隊,在聽到,他們總指揮官那,沉穩有力的聲音後。
瞬間,就找到了,主心骨。
他們,不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而是,迅速,按照劉陪陽的命令,展開了,防禦和反擊。
雖然,依舊,被動。
但,總算,穩住了,陣腳。
一場,真正的,血與火的較量。
在這一刻,才算,剛剛開始。
“媽的,這群龍國猴子,反應還挺快!”
在東側的一座山峰上,一個金發碧眼的雇傭兵,通過高倍率望遠鏡,看着下方盆地裏,迅速組織起防禦的“利劍”突擊隊,撇了撇嘴,說道。
他的旁邊,趴着一個,身上披着吉利服,和周圍環境,幾乎融爲一體的狙擊手。
“别大意,蠍子。”狙擊手的聲音,很冷,像一塊冰,“‘屠夫’老大說過,這次的對手,不一般。”
“不一般?再不一般,還不是,被我們,耍得團團轉?”代号“蠍子”的雇傭兵,不屑地說道。
“我們用一個假的基地,和幾十個新兵蛋子的命,就把他們,一千多人的,王牌部隊,給騙進了,我們精心準備的,屠宰場。”
“現在,他們就是,甕中的鼈,籠中的鳥,隻能,任我們宰割。”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多久。”
“蠍子”的臉上,露出了,殘忍而嗜血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嗡——”
一陣,輕微的,如同蚊子叫般的,聲音,突然,從他們頭頂,傳了過來。
“什麽聲音?”“蠍子”疑惑地,擡起頭。
那個狙擊手,臉色,卻瞬間,就變了。
他一把,推開“蠍子”,聲嘶力竭地吼道:“是無人機!快隐蔽!”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他們頭頂,幾十米的高空中。
十幾架,翼展不到一米的,小型攻擊無人機,如同,一群,黑色的蜂群,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它們的機腹下,都挂載着,一枚枚,小型的,高爆彈。
“開火!”
劉陪陽的聲音,通過遠程數據鏈,清晰地,傳到了,後方指揮車裏,無人機操作員的耳中。
下一秒。
“嗖!嗖!嗖!”
無數枚,小型的,高爆彈,如同,冰雹一般,從天而降!
精準地,覆蓋了,“蠍子”和那個狙擊手,所在的,整個山頭!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火光,和濃煙,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
“蠍子”和那個狙擊手,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被,炸成了,漫天的,血肉碎片。
……
“報告隊長!東側山峰,E3,E5,E7火力點,已清除!”
“報告!南側山峰,S2,S4火力點,已清除!”
“報告!西側山峰……”
鬼魅團的指揮所裏,無人機小組的報告聲,此起彼伏。
僅僅,幾分鍾的時間。
“血狼”雇傭兵,布置在,周圍山峰上的,十幾個,重火力點和狙擊點。
就被,鬼魅團的,無人機蜂群,給拔得,一幹二淨。
盆地裏,“利劍”突擊隊,所承受的壓力,瞬間,大減。
“幹得漂亮!”
李振山聽着,對講機裏,不斷傳來的,捷報,興奮地,一揮拳頭。
他現在才明白,劉陪陽剛才,爲什麽,那麽冷靜。
原來,他手裏,還捏着,這樣一張,王牌!
無人機蜂群!
這種,隻在,最前沿的軍事理論中,出現過的,作戰概念。
竟然,被劉陪陽,如此,娴熟地,運用到了,實戰中!
這,簡直就是,作弊!
“現在,高興,還太早了。”劉陪陽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我們,隻是,拔掉了,他們的幾顆,牙齒。”
“他們真正的,指揮部,和主力,還藏在,暗處。”
“而且,”劉陪陽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我有一種預感。”
“‘屠夫’,就在,這附近。”
“他,在等。”
“等我們,放松警惕,主動,走出這個‘安全區’。”
“然後,給我們,緻命一擊。”
劉陪陽的話,讓剛剛,有些放松的李振山和錢學斌,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
他們現在,雖然,暫時安全了。
但,他們依舊,被困在這個,布滿了地雷的,盆地裏。
進,是死。
退,也無路可退。
他們,依舊,是,甕中的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