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屠夫”,發出了,野獸般的,絕望的,咆哮。
“出來!你他媽的,給老子出來!!”
“老子,要殺了你!!”
他,徹底,瘋了。
他端起槍,像一頭,暴怒的,公牛,朝着,黑暗中,那個,他幻想中的,敵人,沖了過去。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敵人的子彈。
而是,一雙,冰冷的,鐵鉗般的大手。
那雙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
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然後,狠狠地,往地上一掼!
“砰!”
“屠夫”那,魁梧得,像一頭熊一樣的身體,被,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掙紮着,想要爬起來。
但,一隻,穿着軍靴的腳,卻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讓他,動彈不得。
他,擡起頭。
借着,慘白的月光。
他,終于,看清了,那個,把他,和他的“血狼”,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魔鬼”的,真面目。
那,是一張,極其,年輕的臉。
年輕得,有些,過分。
看起來,最多,也就,二十歲出頭。
但,那雙眼睛。
那雙,深邃得,像星空,又,冰冷得,像寒潭的眼睛。
卻讓,他這個,在屍山血海裏,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兵,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戰栗。
“你……你到底,是誰?”
“屠夫”的聲音,沙啞,幹澀。
“你,不需要知道。”
劉陪陽,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隻需要知道。”
“這裏,是龍國。”
“不是,你們,這些,雜碎,該來的地方。”
說完,他腳下,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屠夫”的胸骨,被,硬生生地,踩斷了。
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然後,兩眼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而,剩下的,那幾十個,雇傭兵。
在看到,他們心中,戰無不勝的,老大,被人,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松解決後。
他們,心理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跪在地上,高高地,舉起了,雙手。
嘴裏,用,蹩腳的中文,語無倫次地,喊着。
“别殺我!别殺我!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劉陪-陽,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沒有,再理會。
他,彎下腰,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着,昏死過去的“屠夫”。
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這個,充滿了,血腥和死亡的,山谷。
山谷外。
陶海和王鐵,正帶着人,焦急地,等待着。
當他們,看到,劉陪陽,一個人,拖着一個,壯得像頭熊一樣的白人壯漢,從黑暗中,走出來時。
他們,都傻眼了。
“隊……隊長?”
陶海結結巴巴地,問道,“這……這就,解決了?”
他,和王鐵,剛剛,才帶人,封鎖了,山谷的兩端。
正準備,發起總攻。
結果,劉陪陽,一個人,就把,對方,給團滅了?
還,活捉了,對方的,頭目?
這,也太,玄幻了吧?
“不然呢?”劉陪陽把“屠夫”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淡淡地說道,“一群烏合之衆,難道還要我請他們喝茶?”
陶海和王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知道劉陪陽很強,但他們從沒想過,劉陪陽能強到這個地步。
一個人,一把刀,一把手槍,在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頂級雇傭兵的包圍下,不僅毫發無傷,還把對方打得全軍覆沒,甚至活捉了頭目。
這是什麽概念?
這已經不是“兵王”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神!是真正的戰争之神!
“還愣着幹什麽?”劉陪陽看着他們那副傻樣,皺了皺眉,“進去,打掃戰場,把剩下的活口,都給我捆結實了。”
“是!隊長!”
陶海和王鐵這才如夢初醒,連忙立正敬禮,然後帶着手下的兵,沖進了山谷。
很快,山谷裏就傳來了一陣陣的慘叫和求饒聲。
那些剛剛還跪地投降的雇傭兵們,在看到沖進來的是一群荷槍實彈的龍國士兵後,又想反抗,結果被“利劍”突擊隊的隊員們,用槍托和拳腳,給結結實實地,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課”。
劉陪陽沒有管山谷裏的事,他走到一旁,打開了通訊器。
“呼叫指揮部,呼叫指揮部,這裏是‘利劍’,‘屠夫’已被活捉,‘血狼’已被全殲,重複一遍,‘屠夫’已被活捉,‘血狼’已被全殲,完畢。”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然後,才傳來了李振山,那帶着強烈震驚和不敢相信的聲音。
“‘利劍’,你……你再說一遍?!”
李振山和錢學斌,以及指揮部的所有參謀,此刻都圍在通訊器旁,一個個張大了嘴巴,表情像是見了鬼。
他們剛剛還在爲劉陪陽單槍匹馬闖進山谷而擔心得要死,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結果,這才過了多久?
半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
劉陪陽,竟然,就發來了,任務完成的捷報?
而且,還是,全殲?活捉?
這……這怎麽可能?!
那可是,縱橫國際,兇名赫赫的“血狼”雇傭兵啊!
那可是,狡猾殘忍,号稱“屠夫”的,頂級兵王啊!
怎麽,就這麽,被劉陪陽,一個人,給輕描淡寫地,解決了?
“我說,任務完成了。”劉陪陽的語氣,依舊平靜,“你們可以,派人過來,接收俘虜和戰利品了。”
“另外,通知醫療組,我們有三名隊員,受了點輕傷,需要處理一下。”
“好……好!我……我們馬上過來!”
李振山語無倫次地回答道。
挂斷通訊後,他看着同樣是一臉呆滞的錢學斌,苦笑着搖了搖頭。
“老錢,我感覺,我們這幾十年的兵,都白當了。”
錢學斌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他看着遠處那片漆黑的山谷,眼神裏,充滿了,由衷的敬畏。
“以前,我總覺得,‘兵王’這個詞,隻是一個,榮譽稱号。”
“現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兵王,是能夠,改變一場戰争走向的,定海神針。”
“而劉陪陽……”錢學斌頓了頓,用一種,近乎夢呓般的語氣說道,“他,就是,王中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