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麽還沒有效果?”沈珺瑤問道。
“這東西沒那麽精确,并非十二小時之後,馬上就會生效!”周揚道:“隻能說,現在到達了生效的時間,随時可能會生效!”
“你這不是扯淡嘛!”一旁沈君臨說道:“難不成你的針灸不生效,我們就在這一直等?”
“應該很快!”周揚道:“請大家稍安勿躁。”
“呵呵!”許世榮冷笑道:“之前陳東升教授跟我說過你,他說你是一名千年難遇的奇才。”
“但今天我看下來,你不過是學了幾年旁門左道,便到處故弄玄虛的家夥!”
許世榮看向陳東升,抱歉道:“老陳,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覺得,你我年歲都大了,有時候看人,真的會看走眼。”
“古中醫的确是我民族的瑰寶,但同樣,古中醫是經驗醫學,真正厲害的中醫,如過江之鲫,少之又少。”
“剩下的那些,都是沽名釣譽之輩,以中醫之名,做着行騙之事。”
說着,冷冷地掃了周揚一眼。
言下之意,說周揚是個騙子。
周揚淡淡一笑,不想與其争執。
因爲他覺得這個老東西太高傲了,你越是與他争執,他就越和你沒完沒了。
但周揚不反駁,許世榮反而覺得他理虧,變本加厲說道:
“古中醫不像我們西醫,古中醫神乎其神,天花亂墜,但我們西醫,可都是實打實的在做事,通過一張張化驗單,能讓家屬親眼看到上面一個個符号,一串串數字,所有一切,都有據可依。”
“我們依據症狀,對症下藥,不僅精準,且見效快!”
“所以,我也奉勸病人家屬一句,古中醫可信,但不可輕信!還是多看看西醫吧!”
聽到這裏,周揚眉頭已經擰成了疙瘩,心中氣憤不已。
“許教授,你說了那麽多,我沒有回應你,不是你有道理,而是我懶得理你!”周揚道:“你之前說我是旁門左道,我忍了,你剛才又說我是騙子,我也忍了,但你不該侮辱古中醫,不該侮辱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瑰寶,這件事,我忍不了!”
下一秒,周揚火力全開,喝道:
“中醫西醫,都是頂級醫學,沒有高下之分,你作爲華夏子孫,卻非要把西洋的東西拉過來,踩在我們自己頭上,你不僅是在做賤自己,更是在踐踏自己民族的尊嚴!”
周揚怒指許世榮,“就是因爲你這種所謂的專家,把西洋人的東西鼓吹得那麽厲害,才越來越埋沒了我們民族自己的東西,放在以前,你這種人,叫一聲漢奸也不爲過!”
“你......”許世榮瞬間氣的血壓飙升。
哪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
而且,還是個小年輕!
但周揚還沒完,繼續道:“你可知道,你所崇拜的西洋科學,曾經也不過是古中醫裏面的一個分支,叫外科!”
周揚指着許世榮大喝道:“若論起關系來,我古中醫,是你祖宗!”
“你......”
許世榮氣得身體一抖,一頭栽了過去。
“許教授!”
“許老!”
這下衆人可慌了,急忙上去查看情況。
好在許世榮身旁的一位年輕專家,将他扶住,才沒有摔傷。
許世榮此刻嘴唇哆嗦,身體抽搐,翻着白眼,十分吓人。
“人快不行了,快送到ICU去搶救!”一名專家說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黃仁安急忙拿起電話喊道:“快去把擔架車推來!”
衆人也急忙讓開一條路。
“等送過去,人都涼了!”周揚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過來。
衆人一愣,都朝周揚看去。
周揚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來到許世榮面前,翻看了一下許世榮的眼皮,又用手摸了一下他的後脖頸。
然後,大庭廣衆之下,猛然給了許世榮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下去,清脆的聲音響徹全場。
一下子,所有人都懵了。
趁着許教授暈過去,周揚來報仇了?
“許教授都這樣了,你還打他?”那年輕專家大叫:“你還是不是人?”
周揚根本不理他,見許世榮沒有蘇醒,周揚朝着他面頰兩側,又是一頓大逼兜!
啪啪啪!
許世榮被打得腦袋來回晃,像是撥浪鼓一樣。
幾名專家氣急,一起擁上來控制周揚。
“快報警抓這小子。”
“許教授人都快不行了,他還打許教授巴掌,人如果死了,責任全由他承擔!”
......
“周揚,你怎麽還能打人呢?”
沈珺瑤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爲周揚辯解了。
然而下一秒,卻聽“呼”的一聲長歎,許世榮竟悠然轉醒。
“許教授!”
“許老,您感覺怎麽樣?”
衆人急忙問道。
許世榮嘶哈一聲,咧嘴說道:“我沒事,就是......感覺臉疼!”
這話一出,衆人差點沒憋住笑。
被周揚一頓抽,腮幫子都腫了,能不疼麽?
“我剛才怎麽了?”
許世榮捂着面頰,詫異地問道。
“剛才你突然暈厥,是周揚把你救了過來!”陳東升說道。
許世榮回想剛才和周揚吵架,氣得頭暈眼花,不禁感歎:“唉,年紀大了!”
周揚說道:“這跟年紀沒關系,你剛才是血栓作祟!因爲我們吵架,你血壓飙升,導緻血管被撐開,血管内原本無法移動的血栓,可以到處移動!”
“你熱血上頭,血栓也就跟着上頭了,堵到了比較狹窄的地方,導緻你大腦供血中斷,休克!”
“我猛的抽擊你頭部相關部位,讓你身體應激,血管再次擴張,同時也從外部擠壓了你的血栓,讓它形狀便細,更容易通過血管狹窄處!”
周揚把剛才的原理說了一通:“不過,這隻是暫時的,你回京得趕緊去做手術,不然,這血栓遲早會要你的命!”
許世榮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他沒有理由反駁了。
人家救了他的命,還把原理都說得這麽詳細。
許世榮也是大夫,這個原理,他比誰都清楚。
他此刻更驚訝于周揚的判斷力。
不用儀器,通過外相的觀察,便可精準斷定病情,而且通過外力,就能做到精準治療。
這簡直太神了。
不過,許世榮老頑固,故步自封,他如果承認周揚厲害,那就太丢人了。
他咬牙在别人攙扶下站起身,冷哼道:“哼,誤打誤撞!别以爲我會感謝你!”
他話音剛落,衆人卻聽後面的病床上,傳來一聲凄厲的哀嚎!!
“爺爺!”沈珺瑤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