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濃動作實在利落,那響亮的一巴掌打得宋悠悠一個踉跄。
宋悠悠穿着高跟鞋,腳下一崴,更是疼得皺起了眉頭。
她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哪裏經曆過這個場面,直接懵了。
身後的小跟班也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個嘴巴張成O型,傻子似地看着沈韫濃。
沈韫濃又是一扯,宋悠悠腳下沒根一樣,直接飄到了她面前。
宋悠悠後面跟了三個女人,還有一個高大的男保镖。
其中一個女人目光跟沈韫濃對視上,被她帶着寒意的眼神吓得一個激靈。
仿佛她再敢往前半步,那個耳光就要落到她臉上。
而另一個女人先反應過來,作勢上前。
一邊要扯沈韫濃的頭發,一邊要抓她的臉。
沈韫濃一隻手還扯着宋悠悠衣領,另一隻手随意一搡,那個女人就被她推得坐在了地上,發出尖叫聲。
保镖想上前,也被沈韫濃狠狠瞪了一眼。
“這是我跟宋悠悠的事兒,别插手,越插手,我打她越狠。”
沈韫濃從前是世家圈子裏有名的乖乖女,今天這一出,簡直讓衆人開了眼界。
誰也沒想到她這麽兇,一個人敢打一幫。
宋悠悠面子上過不去,回過神,高跟鞋也甩掉了,揮着長指甲就要跟沈韫濃打個魚死網破。
但好在沈韫濃的自由搏擊不是白學的,她扣住宋悠悠的手腕,往旁邊一推,宋悠悠直接被推到了咖啡館的門上,發出“砰”的一聲。
宋悠悠臉色發白,不知是因爲疼還是因爲丢臉。
她在沈韫濃的氣勢下,像一塊案闆上的魚,毫無招架之力。
“你放開我。”
宋悠悠惱羞成怒,大喊大叫。
沈韫濃神色淡定:“道歉。”
“你做夢……”
話音未落,沈韫濃再擡手。
“啪!”
“啪啪!”
又是三記響亮的耳光。
宋悠悠臉色由白轉紅,目瞪口呆。
沈韫濃面無表情的看着她:“道歉。”
宋悠悠:“我就不,你媽是個發牌的婊子,你也是!”
沈韫濃繼續擡手。
“啪!”
“啪!”
她幹脆利落,打得宋悠悠的臉當時就腫了起來。
她發瘋的沖旁邊尖叫:“你們死人啊!看着我挨打!”
沈韫濃按着宋悠悠打,她的跟班們都傻了。
宋悠悠不是個好伺候的,這些人在她手底下原本也不如意,又看到了第一個替她出頭的人的下場,都有點觀望的意思。
此時,不管怎麽各懷鬼胎,也不得不沖上去幫忙。
幾個女人一擁而上,那個高壯的保镖,更是在背後将沈韫濃猛地一扯。
他的體型是沈韫濃的兩倍,本以爲拎沈韫濃跟拎小雞崽一樣輕松。
誰知,還沒将沈韫濃扯過去,後腦就挨了一棍子,是林貞拎着個棒球棍,兇神惡煞站在他們面前。
這裏面隻有林貞有工具,那男人被他敲得眼冒金星,龇牙咧嘴。
“兄弟們,給我打!”他喊了一聲,從隔壁湧過來幾個保镖模樣的人。
幾個人圍成一個圈,向中間聚攏,把沈韫濃和林貞圍困在内。
兩人眼見着要吃虧。
沈韫濃不動聲色把林貞往自己身後拉,林貞犟脾氣上來,偏要往她前面擋。
那些人越走越近,沈韫濃面上不慌,卻緊繃着一根弦。
“給我打死她!”宋悠悠已經掙脫出來,捂着臉歇斯底裏。
那些保镖一再上前。
突然,一個白色的高大身影撥開人群。
“幹什麽呢就這是?挺熱鬧啊!”
懶洋洋的聲線響起,接着,一個多星期沒見的賀韶瑭站在了沈韫濃和林貞面前。
賀韶瑭還是一身白色西裝,金絲眼鏡腿上挂着一串鑽石鏈子,直接跟領帶夾連在一起,看上去花裏胡哨卻不女氣,很吸睛。
一雙桃花眼對沈韫濃眨了一下。
沈韫濃擡了擡眉毛,算是打過招呼。
心說,算這家夥來的是時候。
宋悠悠認識賀韶瑭,但是不怕。
她覺得,樓铮跟自己的事已經是闆上釘釘了,賀韶瑭是樓铮的表弟,四舍五入自己就是賀韶瑭的表嫂了。
于是,宋悠悠撥開人群走到賀韶瑭面前去。
“賀少,沈韫濃欺負我,我教訓她。”她對賀韶瑭說,讓自己看上去不卑不亢。
賀韶瑭睨了宋悠悠一眼:“你誰啊?”
也配跟我說話?
宋悠悠臉已經被打得腫起來了,看不出有多抹不開面兒,她抿了抿唇道:“賀少,我是宋悠悠。”
賀韶瑭“哦”了一聲,道:“不認識。”
宋悠悠:“我是樓小爺的……朋友。”
她想說是女朋友來着,又怕賀韶瑭去跟樓铮對賬。
但宋悠悠很爲賀韶瑭瞧不上她的表情生氣,自己和樓铮是什麽關系,他一個表弟,居然面對自己這麽不客氣!
賀韶瑭又拉長音“哦”了一聲。
“有點印象了,那個十八線小網紅是吧?”
沈韫濃垂眼憋笑,林貞已經噗嗤笑出聲來。
宋悠悠眼底有屈辱,語氣很硬:“賀少,今天這是我跟她的恩怨,請您不要插手。”
“那你準備怎麽對她?”賀韶瑭興味十足,眼神裏都是壞笑。
宋悠悠驕縱勁兒上來了,咬牙切齒:“我要沈韫濃給我下跪道歉,打自己十個耳光,再當衆承認,她是婊子生的小婊子!”
沈韫濃神色冷得要命,她又是一步沖上去,有個保镖一擋,将她猛地往後推。
“你動她試試。”賀韶瑭的聲音冷下來,擡起一腳,直接将那個保镖直接踹飛。
那個保镖又高又胖,賀韶瑭白白瘦瘦的,看着斯文的要命,誰都不知道那一腳是用的什麽巧勁兒,保镖已經趴在了一旁的石墩上,吐出一口血。
宋悠悠外強中幹,也吓得不輕。
此時已經有點心虛了,卻依然強撐着道:“賀少,你就算不給我面子也該給樓小爺面子吧?”
賀韶瑭看她,眼神又恢複了剛才的玩味:“你的意思是,你跟她打架,樓铮會幫你?”
宋悠悠強撐:“您可以自己去打聽打聽,前幾天我生日會,樓小爺主動來出席了,還給我送了稀有皮的喜馬拉雅。”
賀韶瑭笑了一下,又看沈韫濃:“這事你知道嗎?”
沈韫濃:“略有耳聞。”
賀韶瑭笑意放大:“那你怎麽看?”
沈韫濃依舊冷靜:“覺得樓铮挺瞎的。”
兩人一唱一和,把旁邊的宋悠悠氣得鼻子都冒煙了。
也是這個時候,一個不悅的聲音響起:“這裏面還有我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