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韫濃是做一步想三步的人,她考慮的太多。
樓铮想找一個人,就算躲到天涯海角去,應該也能找到。
最關鍵的是,陳知意很早之前就試探過她,要給她100萬,讓她去勾引樓铮。
這女人說話能有幾分真?
比起天上掉餡餅,這是個圈套的可能性還要更大一些。
沈韫濃不接支票,神色淡然:“陳小姐,聰明的女人從來都是解決男人,這事你跟我說沒用,該去找樓铮。你的錢我不會要,我更不會離開海市。請回吧。”
她這話聽在陳知意耳内,約等于“你有本事别讓樓铮喜歡我啊”。
見沈韫濃這個态度,陳知意惱了,拿起桌上的茶杯,對着沈韫濃潑過去:“沈韫濃,我今天客客氣氣跟你談,是給你臉。你軟硬不吃,就是不識擡舉了。
生活又不是偶像劇,你以爲樓铮會娶一個荷官的女兒嗎?他不過是拿你消遣,你要是給樓铮做小三,别人隻會說你跟你媽一樣,是個婊子!”
最後這句話,才真正激怒了沈韫濃。
這幫自以爲是的女人,一個兩個罵顧曦薇上瘾了。
沈韫濃躲開了那杯水,冷冷笑了笑:
“所以陳小姐,你自己都說樓铮拿我當消遣,不會娶我,那你在怕什麽?是怕樓铮喜歡上我嗎?你要是真跟你自己說的那樣不喜歡樓铮,隻是爲了應付老人,根本犯不上找我。
陳小姐,人不能既要又要還要。喜歡樓铮就說喜歡,你給我支票不如跪下來求我更好用。”
沈韫濃這句話直接踩在了陳知意的七寸上。
她被沈韫濃嘲諷得下不來台,在心裏破大防,暗自咬碎一口牙,面上卻依然居高臨下:“我喜不喜歡,還輪不到你個綠茶婊來管。我今天給你臉,你不要,以後就别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沈韫濃擡眉:“你所謂的留情面,就是利用田欣搞出個裸體畫害我嗎?陳知意,我發現,甄嬛傳裏有句話來說你,真是再合适不過了——賤人,就是矯情!”
“你!”
陳知意擡手就想給沈韫濃一個耳光,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沈韫濃:“你搞清楚,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你再敢背後搞這些下作手段,我現在立刻就去跟樓铮在一起,還有,你最好祈禱我和我身邊的人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不然,隻要出一點事,我就跟樓铮說是你幹的,你要不要試試看?”
說完,不顧陳知意吃了屎一樣的臉色,沈韫濃轉身走了。
陳知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她這幾天心被嫉妒和求不得填滿,隻想殺人。
可沈韫濃最後那句威脅,還是拉住了她僅存的理智——現在,不能再惹惱樓铮了,否則,隻會把他越推越遠。
回去的路上,手機響起。
陳知意接起,語氣不悅:“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不是說了我不找你,你就不要找我嗎?”
電話裏是個男人的聲音,無限溫柔小意:“寶貝兒,知道你畫室出事了。我不放心,回國陪陪你。”
陳知意依然不高興:“不用,現在不少媒體盯着我,正是敏感時期,你快回去。”
那人絲毫不介意他的脾氣,依然溫言軟語:“可我已經到畫室了。”
陳知意的臉色更加難看,嗓門都提高了:“誰讓你到畫室找我的?你要是被媒體拍到就全完了!再這樣,我們的關系到此結束!”
那男人聽她發脾氣,沉默許久,又繼續哄:“别生氣,我就是看你這幾天心情不好,想來陪陪你。我到的時候特地看了,沒有人跟蹤。
你快來,我帶了點好東西過來,讓你也放松放松。”
不管陳知意怎麽發脾氣,那邊都一味的做小伏低,隻是哄。
陳知意的火氣慢慢降了下來。
在她眼裏,天下所有男人都該這樣對她,包括樓铮。
樓铮簡直是鬼迷心竅了,才看不到她的好。
那男人帶的“好東西”陳知意知道是什麽,她在國外也試過幾回。雖說在國内是違法的,可到底是在她自己的地盤,沒有人會知道,她太壓抑,的确該開心一下了。
……
沈韫濃從接待室出來時,正好和郭睿迎面撞上。
郭睿往裏瞟了一眼,看到了陳知意。
這兩天裸畫事件這麽熱鬧,郭睿自然也看到了。
“她來找你道歉?”郭睿問。
恰恰相反。
沈韫濃擺手:“晦氣的人,不提也罷。”
郭睿果然就收起了八卦魂,真誠誇她:“你真聰明,這麽麻煩的事,竟然處理得這樣好。”
沈韫濃勾唇:“大概是因爲我這個人不怎麽在乎臉面吧。”
“什麽意思?”
“在乎面子的人怕鬧大,畏首畏尾,也就給了壞人可乘之機。但我不怕。别說畫的那個裸體不是我,就算是我,隻要沒經過我允許挂出來,我依然會這麽做。”
也正因如此,沈韫濃不是很理解那些因爲被曝光私密照自殺的人,受害者是無罪的,要死,也該是拍照的人死。
郭睿簡直對她的理論五體投地。
“好超前的精神狀态。沈韫濃,我招你過來果然是招到寶了。”
“謝謝,我來上班也很開心。”
這話不是恭維。
工作幾天下來,沈韫濃真心覺得阿波羅的工作氛圍相當不錯。
郭睿管理公司完全是西化的思維,不加班,不應酬,雖然瑣事比較多,但比她當時給樓铮做助理,反而簡單些,沒那麽操心。
沈韫濃說給郭睿聽。
郭睿被她誇的有點不好意思,随即想起來:“不過,最近有人給我牽線了一個大公司,到時候怕是也要‘中式應酬’一下,還得麻煩你跟我去。”
他在法國長大,對國内這些商務社交實在不擅長。
“不麻煩,都是應該做的。”沈韫濃說。
她跟郭睿聊完就回去工作了,并沒有被陳知意影響心情。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在她看來,跟陳知意撕破臉是早晚的事,放到明面上,比背後搞小動作還要好些,她不怕。
晚上臨下班時間,沈韫濃又接到了樓铮的微信。
“晚上一起吃飯嗎?”
剛被陳知意指着鼻子罵過,她不想見他,随口扯謊:“抱歉,跟林貞有約。”
那邊沒說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有個電話打過來,陌生号。
“沈小姐,我是姜楓珉。”一個溫潤的男聲,在電話那邊自我介紹。
沈韫濃這才想起昨天林貞說這麽個人來找過她,隻不過她不認識,就沒放心上。
姜楓珉:“我是姜疏桐的弟弟。”
沈韫濃一怔,姜家人不是在國外嗎?
“您好姜先生。”他客氣,沈韫濃自然也很客氣。
姜楓珉約她一起吃個晚飯,說自己來海市辦點事,順便替姐姐看看她。
沈韫濃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