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濃敢打顧瀾,就不怕她報複。
幾個耳光下去,顧瀾的嘴角都裂開了,臉腫得像豬頭一樣。
她大喊大叫,歇斯底裏,反而是沈韫濃始終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打完,沈韫濃站直身子,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手,對陸枭道:“還要麻煩你再把她送出去。”
語氣溫柔,面帶笑容,哪裏有半分剛才打顧瀾時兇狠的樣子?
陸枭都爲沈韫濃的川劇般的變臉速度驚歎不已,慢半拍,才回了一聲:“好的太太。”
沈韫濃詫異:“你叫我什麽?”
陸枭:“老闆說你們結婚了,要叫太太。”
沈韫濃:“……”
行吧。
他們結婚才幾天,連陸枭都知道了嗎?
這個男人還真是能得瑟。
“是你自己走,還是我綁着你走?”陸枭走過去,黑着臉問顧瀾。
顧瀾原本還想說兩句閑話,爲自己強行挽尊。
看到沈韫濃的眼神和冷漠表情,突然不敢了。
“我自己會走。”她惡狠狠地說。
顧瀾被陸枭帶走,沈韫濃在包間裏待了一會兒,也轉身出去。
走出門才發現樓铮正站在外面,靠牆抽煙等她。
一想起自己剛才在房間裏跟個潑婦一樣,對顧瀾連打帶罵,沈韫濃的臉猝不及防紅了。
“你一直在外面嗎?”她問。
樓铮把煙滅了,淺笑着看她:“嗯。”
沈韫濃:“……那你聽見我打她了?”
不止聽見了,明知沈韫濃吃不了虧,樓铮還是不放心,用監控觀摩了全程。
看視頻時,樓铮就一個感覺:太飒了。
這個女人如果生在古代,不是個女俠客,也是個女土匪,山大王。
偏偏山大王長了那樣反差的一張臉,又嬌又美,溫柔又清純得不可方物。
樓铮瘋狂心動,偏要逗她:“差不多吧,我老婆這氣勢,别說一個顧瀾,來十個也不是你對手。”
沈韫濃小聲:“……我被顧瀾氣到了,平時還是挺溫柔的。”
樓铮微微垂頭,别開視線:“嗯。”
見他壓不下去的嘴角,沈韫濃惱羞成怒:“你再笑一個試試?”
樓铮趕緊幹咳一聲,強行憋回去:“我作證,我老婆就是挺溫柔的。天底下沒有比我老婆更溫柔的女人了。”
這話他不說還好,說完,沈韫濃怎麽聽怎麽奇怪。
她怒目:“你陰陽我?”
樓铮趕緊自證:“不敢,老婆大人。”
兩人坐電梯一路往下走。
樓铮身子靠在電梯壁上,眼睛盯着沈韫濃不放。
沈韫濃被他盯得發毛,忍不住問:“看我幹嘛?”
樓铮:“我在想,老婆什麽時候能爲了我打别的女人一頓。”
沈韫濃無語看他:“我聽你這個語氣是有點……期待?”
樓铮:“當然了,我說過,我喜歡你對我占有欲強一點。你今天都爲了林貞打人了,以後一定也要爲我打一次。再有女人觊觎我,老婆你一定不要客氣。不然我會心裏不平衡。”
已經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麽心情,無語又好笑,沈韫濃五官都皺在一起,看着樓铮:“你就不能自覺一點?如果有女人觊觎你,還到了需要我出手的地步,那證明我已經對你失望了。”
樓铮問:“所以,現在都要你來收拾顧瀾了,那林大小姐豈不是要對你舅舅失望了?”
沈韫濃點頭:“包的。不僅失望,應該還會分手。”
“這麽嚴重?”樓铮詫異。
樓铮雖然把那段監控發給了沈韫濃,但自己沒看。
他對那三人的愛恨糾葛不感興趣,再說,有什麽能比用監控看自己老婆打人更精彩呢。
沈韫濃也猜到他沒看,從電梯去停車場的一路上,便把顧瀾和姜楓珉的話大概說了。
當然沒錯過最主要的那句——
【你要是再來找我,我就向林貞求婚】
樓铮面無表情評價:“姜楓珉那麽聰明的人,怎麽能做出這種事?那他被分手也活該。”
沈韫濃松口氣。
“幸虧你沒有從男人的立場共情他,覺得他隻是說氣話,貞貞小題大做。”
如果樓铮幫姜楓珉說話,她真的要發脾氣。
樓铮:“怎麽會?很多氣話都是下意識的真心話,不然怎麽沒人生氣的時候要去吃屎,而都是攻擊别人呢。”
好有道理的一句話,簡直是至理名言。
沈韫濃轉頭,頗爲崇拜地看了樓铮一眼。
樓铮被她看得眸子發暗,伸手兜住她的腰。
“先别勾引我,等回家的。”他在她耳邊低聲道。
千言萬語化作無語。
沈韫濃翻白眼:“這位哥哥,我是欣賞加崇拜,你怎麽解讀成我勾引你,又在想什麽羞羞的事呢?”
樓铮還是用隻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那還用說?你一直在勾引我。剛才看你打人,都把我看來感覺了。”
面無表情說出這麽羞人的話,這人臉皮厚度可以。
沈韫濃:“……你果然真的抖M。”
樓铮低頭湊過去親她耳朵:“走,回家,我現在一分鍾都等不了。”
沈韫濃這才想起她滿腦子都是林貞,竟然忘了這位高需求先生。
“那個……”她看樓铮的眼神帶了點小心翼翼,“老公,我今晚想請個假,不回家睡了,我去陪貞貞。”
不出意外看到樓铮沉下來的臉色。
“明天再去也一樣,今晚讓林貞自己調整一下。”樓铮兇巴巴地說。
沈韫濃柔聲哄:“我覺得貞貞現在需要我,也怕她想不開。你想想當時她能爲了你的名聲打陳知意,還能在我想跟你分手的時候勸我,她能爲咱們兩肋插刀,我也不能差意思,是不是?”
樓铮依然老大不情願:“你不也幫她打顧瀾了?如有需要,我甚至可以幫她打姜楓珉。”
他也可以對林貞兩肋插刀,但不想在夜晚把老婆共享給她。
後面這句話莫名戳中沈韫濃笑點,她努力憋住,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先别打,他是貞貞男朋友,貞貞離開他就是最大懲罰了。”
又捧了樓铮的臉,踮腳對着他的唇“啵”地親了一口,“大度點,把老婆借給貞貞一夜,欠你的我明天早上還。”
沈韫濃都記不清樓铮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貌似在一起之後,他就從那個拽的二五八萬的樓小爺絲滑變成了黏人精,都沒有什麽過渡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