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蘇軟立刻接起。
“媳婦兒，睡了嗎？”江燃的聲音比昨天更疲憊。
“還沒。”蘇軟坐起身，“你那邊怎麽樣了？”
“搞定了。”江燃長舒一口氣，“所有審批都通過了，裝修可以繼續。我訂了明早的火車，中午就能到家。”
“太好了。”蘇軟也松了口氣，“你聲音好累，趕緊休息吧。”
“嗯。”江燃頓了頓，“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話說得蘇軟心裏一酸：“我也想你。”
兩人都沒說話，隻是聽着彼此的呼吸聲。過了很久，江燃才說：“媳婦兒，等我回去……”
“嗯？”
“好好抱抱你。”
蘇軟鼻子發酸：“好。”
挂斷電話，蘇軟抱着枕頭，終于有了睡意。
第二天中午，江燃果然回來了。他提着行李箱進門時，蘇軟正在陪孩子們玩。
“爸爸！”安安第一個看到，飛奔過去。
江燃放下箱子，一把抱起女兒：“想爸爸了嗎？”
“想！”安安響亮地回答，在爸爸臉上親了一口。
瑾瑾也走過來，被江燃用另一隻手抱起來：“瑾瑾呢？”
“想。”瑾瑾小聲說，但小手緊緊摟着爸爸的脖子。
蘇軟站在一旁看着，眼裏滿是溫柔。江燃确實瘦了，眼圈發黑，但精神還好。
等孩子們鬧夠了，江燃才放下他們，走到蘇軟面前：“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蘇軟輕聲說。
江燃伸手把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這個擁抱很用力，像是要把這幾天的思念都揉進去。
“想死我了。”他在她耳邊低語。
“我也是。”蘇軟回抱住他。
兩人抱了很久，直到安安跑過來拉他們的衣角：“爸爸，餓！”
江燃這才松開蘇軟，笑着抱起女兒：“走，吃飯去！爸爸也餓了。”
午飯很豐盛，李慧娟做了江燃愛吃的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聽江燃講上海的事。
“那邊确實不一樣。”江燃說，“效率高，但也更複雜。不過劉總人不錯，幫了很多忙。”
“專櫃什麽時候能開業？”江建國問。
“如果順利，下個月中旬。”江燃說，“時裝周在下月底，正好可以借勢宣傳。”
蘇軟給江燃夾了塊魚：“先别想工作，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聽媳婦兒的。”江燃笑着吃了魚。
吃完飯，江燃确實累了，被蘇軟趕上樓休息。一沾床，他就睡着了，連衣服都沒脫。
蘇軟輕手輕腳地幫他脫了外套和鞋子，蓋好被子。看着他熟睡的側臉，心裏滿是心疼。
她坐在床邊看了他很久，才輕輕起身，關上門出去了。
下午，江燃一覺睡到四點。醒來時，精神好了很多。他下樓，發現家裏很安靜。
“爸，媽，奶奶呢？”他問在客廳看書的蘇軟。
“帶瑾瑾和安安去公園了。”蘇軟放下書，“說讓你好好休息。”
江燃走到她身邊坐下，把她摟進懷裏：“還是家裏好。”
“嗯。”蘇軟靠在他肩上，“上海的事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了。”江燃說，“剩下的事可以遠程處理。下周我就在家辦公，多陪陪你和孩子。”
“那敢情好。”蘇軟笑，“安安今天一直念叨你。”
兩人靜靜相擁着。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客廳鍍上一層暖金色。
“媳婦兒。”江燃忽然開口。
“嗯？”
“等上海專櫃開業，時裝周結束，咱們去拍套婚紗照吧。”
蘇軟一愣：“婚紗照？”
“嗯。”江燃低頭看她，“咱們結婚那會兒，就随便拍了張合影。現在有條件了，補一套。穿上你設計的婚紗，我穿上你設計的西裝，好好拍一次。”
蘇軟眼睛發熱：“怎麽突然想拍這個？”
“不是突然。”江燃握緊她的手，“早就想了。想留下咱們最好的樣子，等老了看。”
蘇軟的眼淚掉了下來。她用力點頭：“好。拍。”
江燃吻掉她的眼淚：“不哭。該高興。”
“我是高興。”蘇軟破涕爲笑，“高興得想哭。”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直到門口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爸爸！媽媽！我們回來了！”安安沖進來，手裏舉着一朵小野花，“給媽媽！”
“謝謝安安。”蘇軟接過花。
瑾瑾也走過來，手裏拿着個紙風車：“爸爸，風車……會轉。”
江燃接過來，吹了口氣，風車果然轉起來：“真厲害，誰做的？”
“爺爺做的。”瑾瑾說。
江建國和李慧娟、江奶奶也進來了，一家人又熱鬧起來。
晚飯後，哄睡了孩子，江燃和蘇軟回到房間。
“累嗎？”蘇軟問。
“不累了。”江燃抱住她，“睡了一下午，現在精神好得很。”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而且……幾天沒碰我媳婦兒了，想得慌。”
蘇軟臉一熱，推他：“剛回來就……”
“就什麽？”江燃笑着吻住她，“想你了，不行嗎？”
上海專櫃開業的日子越來越近，時裝周也進入了倒計時。整個公司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周五下午，江燃召集管理層開最後一次籌備會議。
“上海專櫃的貨品已經全部發出，預計明天到。”豆子彙報，“劉總那邊說，陳列已經完成，随時可以開業。”
“開業活動安排呢？”江燃問。
“下周六上午十點。”丫丫翻開筆記本，“邀請名單已經确認，媒體、VIP客戶、合作夥伴一共一百二十人。流程是剪彩、緻辭、自由參觀，中午有個小型酒會。”
江燃點頭，看向蘇軟：“時裝周那邊？”
“樣品和模特都準備好了。”蘇軟說，“林小雨的照片也選好了，宣傳冊正在印刷。下周三咱們去上海，周四彩排，周五正式展示。”
“住宿和交通呢？”
“都安排好了。”豆子接話，“酒店訂在展館附近，車也租好了。”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把所有細節都過了一遍。散會後，江燃和蘇軟回到辦公室，都松了口氣。
“終于……要來了。”蘇軟靠在沙發上。
江燃走過來，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緊張嗎？”
“有點。”蘇軟老實說，“比咱們自己開店還緊張。”
“理解。”江燃摟住她的肩，“上海不一樣，舞台更大，觀衆更多。但你也更好了。”
他頓了頓：“而且，這次咱們不是單打獨鬥。有團隊，有合作夥伴，有家人支持。”
“嗯。”蘇軟靠在他肩上，“我知道。”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窗外，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周末什麽安排？”江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