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越來越往下,蘇軟很快就放棄了抵抗。
竹影在紙門上搖曳,房間裏隻剩下細碎的聲響。
事後,兩人相擁着睡了午覺。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幾點了?”蘇軟迷迷糊糊地問。
“四點。”江燃看了眼手表,“餓了嗎?”
“有點。”
“那起來吧,去外面走走,然後吃晚飯。”
兩人換了衣服,在山間小路上散步。秋日的山林很美,樹葉紅黃交織,像一幅油畫。
“以後老了,咱們就找個這樣的地方住。”江燃說,“有山有水,安靜。”
“那孩子們呢?”蘇軟笑,“他們願意來嗎?”
“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江燃握緊她的手,“咱們過咱們的。偶爾他們來看咱們,或者咱們去看他們,就夠了。”
走累了,就在路邊的石凳上坐下。遠處有寺廟的鍾聲傳來,悠遠而甯靜。
“江燃。”蘇軟輕聲說,“有時候我覺得,咱們好像已經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本來就是。”江燃摟住她的肩,“五年,十年,二十年……咱們會一直在一起。”
晚飯是酒店提供的懷石料理,一道道上,精緻得像藝術品。
兩人慢慢吃着,聊着天,從過去聊到未來。
“上海專櫃如果能保持這個勢頭,明年可以考慮BJ了。”江燃說。
“嗯。”蘇軟點頭,“但我還是想穩一點。設計上,我想嘗試些新東西。”
“想嘗試什麽?”
“還沒想好。”蘇軟笑了,“就是覺得,不能總停留在‘韌’系列的成功裏,得往前走。”
“我支持你。”江燃給她夾了塊魚,“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公司這邊有我。”
“你總是這樣。”蘇軟看着他,“無條件支持我。”
“因爲你值得。”江燃認真地說。
“這麽多年了,你的油嘴滑舌一點都沒變。”
江燃笑了笑,“這怎麽能叫油嘴滑舌呢?這叫在适合的時間表達滿滿的愛意。”
蘇軟翻了個白眼,兩人笑着吃完了這頓飯。
晚飯後,兩人又去泡了次溫泉。晚上的溫泉池邊點着燈籠,很有意境。
這次他們沒說話,隻是靜靜相擁,看天上的星星。
“還是這裏好,比城市裏的星星多多了。”蘇軟仰頭看着。
“山裏空氣好。”江燃說,“以後帶孩子們來,他們肯定喜歡。”
泡完溫泉回到房間,兩人都累了。洗漱完躺在榻榻米上,卻睡不着。
“明天就要回去了。”蘇軟有些不舍。
“以後再來。”江燃把她摟進懷裏,“等冬天,下雪的時候來。雪中泡溫泉,更有一番風味。”
“好。”
兩人又聊了會兒,才相擁着睡去。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連夢都沒有。
周日早晨,兩人睡到自然醒。吃過早飯,在酒店周圍又散了會兒步,才退房離開。
回去的路上,蘇軟說:“給孩子們買點禮物吧,答應安安的。”
“好。”
他們在路邊的一家特産店停下,買了些山裏的特産——野蜂蜜,幹蘑菇,還有手工做的竹編小玩具。
“這個給瑾瑾。”江燃拿起一個竹編的飛機,“這個給安安。”又拿起一個竹編的小籃子。
“嬌嬌姐呢?”
“買點蜂蜜吧,對孕婦好。”
車子駛回城市,兩人都有些沉默。不是不開心,而是從世外桃源回到現實,總有些許落差。
“下次什麽時候再來?”蘇軟問。
“等忙過這陣子。”江燃說,“或者,等嬌嬌姐生了,咱們全家一起來。”
“好。”
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一進門,兩個孩子就撲了上來。
“爸爸媽媽!”安安抱着蘇軟的腿,“想你們!”
瑾瑾雖然沒撲,但也站在不遠處,眼睛亮亮地看着。
“想爸爸媽媽了嗎?”蘇軟蹲下身,一手摟一個。
“想!”安安響亮地回答。
瑾瑾也點頭:“想。”
李慧娟從廚房出來:“回來了?玩得怎麽樣?”
“特别好。”江燃把禮物拿出來,“媽,這是給您和爸買的蜂蜜。給瑾瑾和安安的玩具。”
“又亂花錢。”李慧娟嘴上這麽說,臉上卻笑開了花。
兩個孩子拿到玩具,開心得不得了。安安提着竹籃子在屋裏跑來跑去,瑾瑾則仔細研究着竹飛機的構造。
“姑姑呢?”蘇軟問。
“在家休息呢。”李慧娟說,“言深看着,不讓她亂動。”
“那我們去看看她。”
把給江嬌嬌的蜂蜜帶上,兩人又去了姐姐家。江嬌嬌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他們來,很高興。
“回來了?玩得怎麽樣?”
“特别好。”蘇軟把蜂蜜遞過去,“山裏買的,純天然,對你和寶寶好。”
“謝謝。”江嬌嬌接過來,“你們也該多出去走走,别總忙着工作。”
“姐說得對。”江燃在沙發上坐下,“以後我們經常出去。”
聊了會兒天,看江嬌嬌精神不錯,兩人才放心離開。
回到家,孩子們還在玩新玩具。蘇軟和江燃陪他們玩了一會兒,又講了溫泉酒店的事。
“溫泉是什麽?”安安問。
“就是熱熱的水,泡在裏面很舒服。”江燃解釋。
“那我也要泡!”
“等安安大了,帶你去。”蘇軟說。
晚飯後,哄孩子們睡覺。兩個小家夥今天玩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回到自己房間,江燃從背後抱住正在卸妝的蘇軟:“還是家裏好。”
“嗯。”蘇軟從鏡子裏看他,“但偶爾出去,也很好。”
“以後咱們平衡好。”江燃吻了吻她的頭發,“該工作工作,該休息休息,該陪孩子陪孩子,該二人世界就二人世界。”
“說得容易。”蘇軟笑,“做起來難。”
“難也得做。”江燃認真地說,“生活不隻是工作,還有這些。”
兩人洗漱完躺在床上。雖然隻出去了兩天,但感覺像充電了一樣,精神煥發。
“江燃。”
“嗯?”
“這五年,謝謝你。”
“該我謝你。”江燃把她摟進懷裏,“五年不夠,要五十年。”
“好,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