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父子二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家門,炎司順手脫下禦神袍,鳴人也有樣學樣,脫下了猩紅色大氅,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兩人臉上都帶着輕松的笑意,白天的那個話題似乎暫時被抛在了腦後。
“我回來了!”
鳴人話音剛落,便看到了早已等候在客廳的綱手,他一個箭步沖了過去,給了許久未見的老媽一個結結實實的大擁抱。
他将頭埋在母親肩上,緩解着離家數年的思念之情。
綱手回抱着兒子,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臉上滿是笑容。
她輕輕拍着鳴人的後背,感受着他已經超過自己的身高,心中一陣唏噓感慨,這小子發育的真快啊。
在綱手的身後,一個小小的身影抓着她的衣袖,悄悄探出一個金色的小腦袋,一雙清澈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鳴人離開村子時,千愛尚在襁褓之中,對這個哥哥沒有任何實際記憶,所有印象都來自于父母和其他人的描述。
如今終于見到了真人,小千愛懵懵懂懂地開始了她的觀察。
嗯,頭發和自己一樣,是金色的,看來真的是哥哥。長得雖然沒有佐助哥哥那麽漂亮,但卻有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在小千愛打量鳴人的同時,鳴人也注意到了這個躲在母親身後的小家夥。
他立刻松開綱手,緩緩蹲下身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張開雙臂,霸道的将妹妹攬入懷中。
“千愛,我是你大哥。”鳴人介紹完自己後,語調帶上了一絲歉意:“很抱歉離開你這麽久,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小千愛的身子在他懷裏僵了一下,但沒有掙脫。
她比同齡的孩子要早慧一些,而且對這個擁抱并不感到排斥,反而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在炎司和綱手鼓勵的目光下,她仰起小臉,怯生生地試探着喊了一句:“歐尼醬?”
“哎!”這一聲軟糯的呼喚像是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鳴人的心髒。
他感覺整個人都随着這聲“哥哥”變得輕飄飄的,幸福感滿溢而出,傻笑着回應道:“好可愛!”
炎司打斷了兄妹倆,然後宣布開飯。
綱手在得知鳴人回來後,特意和女兒一起去采購了大量新鮮食材,提前準備了一大桌子豐盛的佳肴,算是爲鳴人接風洗塵。餐桌上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有三年多沒吃過家常菜的鳴人,胃口被徹底勾了起來,動筷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可以用狼吞虎咽來形容。
“慢點吃,都是你的。”
綱手嘴上嗔怪着,手裏的筷子卻沒停下,一個勁地給他碗裏夾菜。
炎司也默默爲他添上他愛吃的菜。
一家人的氛圍感極好,溫馨而融洽。
晚飯過後,鳴人耐心地陪着小千愛在客廳裏玩耍,一會兒扮鬼臉逗她笑,一會兒又講些旅途中的趣事,努力從頭開始培養這份遲到了數年的兄妹感情。
趁着這個空檔,炎司将綱手叫到一旁,低聲提出了自己想将鳴人身世告訴他的想法。
綱手對此倒是看得很開,并沒有反對的意思,隻是目光溫柔地看着玩鬧的兩個孩子,輕聲叮囑道:“那孩子已經承受了太多,你開口的時候,注意措辭,盡量不要傷害到他。”
“我知道。”
十餘分鍾後,十餘分鍾後,小千愛玩累了,開始犯困,不住地打着小哈欠,綱手就抱着她上樓睡覺了。
炎司搭着鳴人的肩膀,将他帶到了宅邸的後院。
夜色靜谧,父子二人毫不在意地席地而坐。
“鳴人,”
炎司打破了沉默.
“關于你的身世,你的親生父母……我覺得有必要該告訴你真相了,雖然我也不知道現在說出來是不是合适的時間。”
鳴人立馬豎起耳朵,身體坐得筆直,關于他自己的一切,說不好奇,那是騙人的。
在他還沒有被現在這個父親收養之前,在那段孤單的童年裏,他也曾無數次追問過三代目爺爺,爲什麽自己沒有父母,爲什麽全村的人都會用那種混雜着厭惡與恐懼的眼神看着自己。
然而當時,三代目什麽都沒說,每一次都會巧妙地回避掉這個問題。
現在他已經長大了,知道了村民們是因爲體内的九尾而讨厭自己,這也算是弄清楚了其中一個問題。
但最重要的,他的親生父母,卻依舊是個謎團。
“老爸,你告訴我吧。”鳴人神情認真的說道:“無論是什麽樣的真相,我都願意接受。”
炎司沉默片刻,後院視野開闊,正好能清晰地看到遠處的火影岩。
他擡起手,指了指五位火影石像中第四個的位置,那是四代目火影的影岩。
“什麽意思?”鳴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明所以。
“他,就是你的親生父親,波風水門。”
“你的母親叫做漩渦玖辛奈,是上一任九尾的人柱力,當年……”
炎司的聲音在靜谧的夜色中娓娓道來,揭開了那個被塵封了十幾年的真相。
聆聽着真相,鳴人久久沒有言語,臉上的神情在月光下不斷變幻。
從最初的震驚,又轉化成悲傷和氣憤,最後,這些情緒交織沉澱,化爲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原來,他本身就是‘英雄之子’。
可被掩埋下去的真相,讓他度過了一段孤獨而黑暗的時光,即使後面被領養,其他人的态度開始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但骨子裏卻依舊還是将他視作狐妖。
好在,總是有一道又一道将他從深淵邊緣拉回來的曙光。
新的爸爸媽媽,三代目爺爺,一樂大叔,伊魯卡老師,同期的夥伴等等,這些都是真心認可他的人。
鳴人緩緩擡頭,仰望着綴滿星辰的夜空。
如果沒有他們,自己現在會變成什麽樣的人?說實話,他自己也不敢想象。
一瞬間,中忍考試時我愛羅那張因痛苦和殺意而扭曲的臉龐,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或許,自己也會成爲那樣一個隻爲自己而活,将所有人都視爲敵人的存在吧。
炎司适時開口道:“知道了這些,如果你想要補償的話,我可以向全村的人宣布你的真實身份,将英雄之子的名譽還給你,這也是你應得的。”
鳴人卻在猶豫過後,搖了搖頭:“老爸,我希望,這個真相就一直隐藏下去就好了。”
“爲什麽?”炎司有些不解。
鳴人露出了笑容,眼神裏閃爍着光芒:“我不需要‘光環’下的認可,因爲沒有任何的意義,而且...我更希望其他人能繼續把我當成你的孩子。”
炎司聽完,鼻子略酸,伸手搭上了鳴人的腦袋。
“嗯,你永遠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