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科長。
能否轉正，就看接下來的表現。
台裏給了崔友亮希望。
讓他爲這個目标而奮鬥。
領導嘛，不奇怪，哪個不是是蘿蔔大棒兩手抓。
崔友亮對此也不意外，跟沈穗表達了感謝後，就先去熟悉廣告科相關。
他很想去掉這個代字。
但打鐵還需自身硬，不能總靠沈穗。
起碼先熟悉了環境，謀定而後動吧。
年初六，秦越還在回國的路上。
秦懷江和葉素蘋要回去了。
葉素蘋蠻不舍的，大概是人上了年紀的緣故，對幼崽有着太多太多的情感依賴。
她可真是太喜歡這倆小嬰兒了。
坐在那裏看着他們睡覺都能看一天。
何況她在這邊生活的也很開心。
但秦懷江的假期到了啊，得回去了。
他雖然很快就退了燒，但身體有點虛。
偏生人又好強。
不盯着他，葉素蘋也不放心。
隻能跟着人一塊回去。
“你放心，等回去我會好好弄那個分店的事。”
她也不是完全的沒心沒肺，隻是過去總習慣躲在秦懷江身後，反正天塌下來有他頂着。
她便是當逃兵，秦懷江也不會說她什麽。
但沈穗又不一樣。
平日再怎麽胡鬧，沒有長輩樣、不服老沈穗都不介意。
但這種事關系大，她要是再不鄭重點。
潘秘書都會看着她直歎氣。
沈穗笑着鼓勵，“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秦懷江看着備受鼓舞的人，心情已然十分平靜。
一開始還有些無奈。
畢竟是長輩。
後來慢慢的也就想開了。
大半輩子都這樣過來的人，你還指望她忽然間立起來也不可能。
對他來說，找個能托付的人。
将來他沒了，把葉素蘋托付給人更現實些。
在這件事上，她可比自己積極多了。
找到了沈穗。
别的不說，素蘋的眼光向來好。
想開了之後，秦懷江心境平和許多。
任由着她們黏乎去。
反正火車馬上就要開了。
說歸說，但路上又安慰了一陣子，然後看着這陣子拍的照片，說了一路。
等回到沈陽軍區這邊，家裏頭已經打掃好了。
潘秘書并沒有着急彙報情況。
先等人吃過飯緩口氣再說嘛。
又不是十萬火急的事。
葉素蘋原本也這麽想的，偏生剛放下筷子家裏就來了不速之客。
還不止一位。
往年便是春節當天，也不會這麽多人來給她拜年啊。
葉素蘋收拾東西招呼客人們。
原本以爲就是尴尬的說笑，沒想到很快就聊了起來。
參謀長的愛人說起了最近在電視上熱播的廣告。
“我當時還想呢，那個春雪是你們家秦越那口子弄的吧？”
其實一開始都沒怎麽反應過來。
但從大年初一開始，中央台開始播《西遊記》，春雪的廣告聯動播放。
再然後，沈陽這邊電視台也開始播這個廣告。
這簡直是廣告轟炸！
便是不想留意都難。
年後本來就相對清閑，一幫人閑聊起來。
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嘴，這才想起來這廣告轟炸的春雪，好像跟秦懷江家有點關系。
腦子轉得快的人已經有了主意。
瞧着秦懷江兩口子回來，掐着點就過來了。
葉素蘋不知道本地電視台竟然都播了廣告，“是沈穗的廠子沒錯，她拉着一幫人整出來的。這不，我穿的就是她那個廠裏的衣服，用的是紫羊絨，穿着可舒服了。”
她這一炫耀不要緊，一幫子人都圍了過來。
其實市面上也不是沒有其他品牌的羊絨衫。
但也沒見誰這麽廣告轟炸啊。
春雪這個品牌，忽然間就就叫開了。
這些天，便是軍區的商店裏都有人在打聽，有沒有春雪。
葉素蘋反應過來，一時間也忽略掉了自己被團團包圍的不适。
但她沒先開口。
等對方先說話。
“你那兒媳婦不打算往咱們這邊鋪貨嗎？咱們這一年到頭冷的天數多，這羊絨衫在這邊肯定賣得好啊。”
不等葉素蘋開口，參謀長的愛人林大姐又說道：“我瞧你之前弄了個運動服的店面生意不錯，這次沒打算再弄個？”
葉素蘋就想着先把那個柯達的分店弄出來，這樣她就不用再在那個基金上面費那麽多心思了。
還真沒想再弄個羊絨衫的店面。
不過倒是可以捯饬下。
“要不咱們湊錢，一塊弄個店面？”
葉素蘋心想，她要是開店還用得着跟其他人湊錢弄？
瞧不起誰呢。
但下一秒她就有了别的想法。
“應該可以的吧？要不我把沈穗的電話給你，你直接聯系她問問看，要是她廠裏頭有充足的貨，那就一切都好說。”
讓沈穗跟她們打交道去。
一來二去的形成利益關系，将來用得着的時候，這幫人總是要出力的嘛。
這不就是沈穗一貫主張的“朋友多多的”嘛。
書房原本半掩着的門緩緩阖上，潘秘書微微松了口氣。
可算不用他出來救場了。
沈穗接到葉素蘋的電話并不奇怪，但沒想到她反應倒快，都開始給自己拉攏關系了。
“那等明天我跟她們電話裏先談談這事，談的差不多就讓朱琳去沈陽一趟，把這事盡快敲定下來。”
葉素蘋滿意的挂斷電話。
她其實也不差嘛。
……
秦越對母親的轉變頗是驚訝，還以爲是潘秘書指點的。
沈穗橫了他一眼，“少瞧不起人，我們素蘋同志厲害着呢。”
竟然是自己想的？
秦越當即誇贊道：“那也是近朱者赤。”
馬屁精。
但人回來了，可真好。
“小滿還說呢，她明天就要出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就看不見她了。”
說的是電視劇情，她年前還無所謂。
但電視劇播出後，整個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一度拿出沈穗的圍巾在那裏學仙女翩跹起舞。
被沈穗抓了個正着後，又拉着沈穗一塊冒充仙女。
孩子活潑的像個猴兒。
還好她不是真的石猴，不會大鬧天宮，不然沈穗可要頭疼了。
秦越看她說着家裏的事，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沈穗覺得他奇怪，“你總看我幹什麽？”
“就想看着你。”
沈穗被他逗樂，“傻不傻，那你可得多看看，過兩天我就要出遠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