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暈謙虛回應:“哪裏哪裏,肯定沒有你賣屁股賺得多。”
陸凝天臉色變得更差了,他厲聲厲色地道:“你針對我還對我言出侮辱,我要你好看!”
朝暈驕傲叉腰:“我本來就好看。”
陸凝天:……
怎麽伶牙俐齒的。
他咬了咬牙,更生氣了:“我要讓你痛不欲生!”
朝暈無聊地擺擺手:“我家早就破産了,你能拿我們咋滴。”
陸凝天:……
朝暈歎了口氣,開始說教:“我說你怎麽心眼這麽小?我那時候又不是故意笑你的,我家對你也不差吧?你怎麽就記仇記這麽久?我們家破産你不幫忙也就算了,怎麽現在還嘲諷起來了?”
“你不用和我說這些,”陸凝天冷聲道:“總之,你數次針對我,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朝暈一臉莫名其妙:“誰針對你了?我都沒看見過你。拜托,到底誰會在乎你?能不能别自我高潮了?”
她一臉同情:“恨來恨去,隻是恨我不記得你吧!”
陸凝天臉都氣紅了,怒極反笑:“看來你還是這麽自戀這麽刻薄,既然如此,也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朝暈剛想挑釁地問怎麽個不客氣,下一秒就被彈出了系統。
她再次睜眼,隻能看到頭盔上的護目鏡。
“……我靠!”
她爆了句粗口,點了登号,卻怎麽也登不上去——她的号甚至都沒影了。
這孫子!把她的号弄哪兒去了!
朝暈氣得直踹腳邊的主機,一個沒控制住,主機也被她踹爛了一個窟窿,她直接崩潰捂臉。
修理主機要不少錢,她的便宜老爹到處找人,終于找到了一個練手的維修師。
好消息:很便宜。
壞消息:很慢。
朝暈隻能認命地等了,這個過程中傲哥還來加她的微信,問她爲什麽不上線,朝暈說忙着環球旅行,傲哥表示羨慕。
她有苦說不出,苦命地上了一個多星期的班後,終于收到了自己的主機修好了的消息。
朝暈迫不及待地上線,又不死心地試了各種辦法找回自己的賬号,試了兩天都沒成功,最後不得不重新注冊一個新号。
選定性别後,先是起名字。
說實在的,她在現實裏面裝溫柔已經裝得夠累了,現在一點也不想在遊戲裏裝溫柔了。
朝暈不假思索地取了個“我想思淫欲”的名字。
然後是職業。
職業是要系統初步判定玩家的身體素質,評估各項指标,最後爲玩家選擇一個最适合的職業,如果想要更換,需要花錢抽職業,并且不是随機抽取,是按照指标從長闆到弱闆刷新的。
當時原主爲了抽琴師這個角色花了一大筆錢,朝暈現在隻能憑自己的運氣了。
她深吸一口氣,默念着“全世界的好運都向我湧來”的咒語,點下了職業按鈕。
半分鍾後,系統推薦:
無性别大力士。
朝暈看着眼前裹着嚴實铠甲的石頭人,沉默了。
男就男,女就女,無性别是啥意思!
她充了200塊錢,繼續抽職業,不過出來的角色要不就是不符合她的審美,要不就是太笨重。
等到最後200塊錢花完了,朝暈看着面前的小精靈,差點暈過去。
精靈是最弱的了,剛開号的強度和NPC沒啥區别,後面養起來才會好一點。
算了,反正挺好看的。
朝暈選定了精靈角色,娴熟地捏好臉,進入遊戲,随機刷新地點,然後開始過新手任務。
過完新手任務後,她坐在路邊的石頭上,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背包,歎了口氣。
她的雲雀衣,她的屠龍寶刀,她的血色十字——都沒有了!
最重要的是,應該也找不到鋒涼了。
畢竟他們兩個沒有任何聯系方式,鋒涼還神出鬼沒的,搞不好一輩子都找不到他了!
朝暈悲觀地想,點了面闆右上角的叉号,面闆消失,眼前忽現一張鋒利帥氣到直擊人心的面孔,幾乎要貼在她的臉上。
鋒涼一點也沒變,單膝蹲在她面前,一身氣息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不過這次還夾雜着淡淡的戾氣,那雙海洋色的藍眼眸緊緊地鎖在她身上,其中的風暴還未完全平息。
他緩緩開口:“找到你了。”
他盯着她,忽然一癟眉,氣焰收了不少,眉目間漫出淡淡的失落,語氣卻沒有波瀾:“我在網上看了兩本書,你都沒有來。”
朝暈出奇地從這平平的語調裏聽出來了委屈。
她傻傻地張着嘴,眨了眨眼,盡快地反應過來,這下子顧不得什麽人設了,急忙說:“我被一個壞蛋做局了,我不知道他把我的号弄哪裏去了。我生氣,又不小心踢壞了我的主機,這剛剛修好主機注冊了一個新号……”
“我知道,”鋒涼打斷她,靜靜地盯着她看:“我知道。”
所以,他已經讓那個人付出代價了。
在他剛剛查明這幾次在背後搞鬼的都是同一個人的時候,又再次收到了有人強制修改系統,注銷他人賬号的消息。
又是他。
哪怕鋒涼的第一代是被陸凝天創造出來的,他對這個男人也沒有任何感情。
他的出現是曆史的必然,就算沒有陸凝天,也有無數人前仆後繼,隻是爲了創造出來一個完美的AI。
說他忘恩負義什麽的都無所謂,反正沒有把修改天命代碼的權限封鎖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這蠢貨居然敢在他一手創建的世外桃源裏爲所欲爲。
不可饒恕。
他其實完全有能力把朝暈的号複原,但是這勢必會引起賬号異常的陸凝天的注意,從而讓朝暈陷入不必要的危險境地之中。
所以他原本的想法是,等待朝暈注冊新号,然後把她原有的裝備都給她。
他以爲自己隻需要等待一兩天就好,但是三天、五天,一星期過去,他還是沒有朝暈的消息,終于無法壓抑自己的慌亂了,甚至開始考慮複原朝暈的賬号的可能性。
還好,她終于來了。
朝暈一臉茫然,不清楚他怎麽知道的,忍不住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鋒涼微微歪頭,輕笑:“朝暈就是朝暈。”
“很好認,也很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