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退休師傅以爲陳望說等會就去睡覺是诓他們的,結果沒過一會陳望真的打着哈欠來叫他們了。
“這,這麽多人都沒睡呢。”
陳望:“他們年——”
“輕”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旁邊的畢瑾打斷,“兩位師傅,主要是這鳍片一時半會做不完,你們繼續等在這裏還不如現在去休息休息,這樣鳍片做好兩位也休息好了,才更有精力完成工作啊。”
陳望點點頭,他們現在沒事幹肯定抓緊時間能睡會就睡會,不然忙起來想睡都沒時間了。
兩位老師傅其實也有點精神不濟,聽了畢瑾的話終于不再堅持,放下線圈站起了身,“行,那就先睡會吧。”
于是陳望就帶着兩位老師傅去隔壁休息。
到了休息室後陳望也顧不上講究,鞋一脫就麻溜躺上了床,兩位老師傅本來還打算跟陳望聊兩句,結果一轉頭發現陳望睡得呼吸都均勻了。
“呵呵,小娃瞌睡就是好,倒頭就睡着了。”
另一位師傅壓低聲音反駁,“不一定,那畢師傅的孫子年紀也小,看着就精神沒一點瞌睡呢。”
空間裏的陳望:…….
小才:“沒事沒事,畢瑾别看現在長得高,這種前期發力選手肯定後勁不足,你好好吃飯睡覺,以後肯定比他——”
陳望嘴一咧,“比他高?”
“比他矮不了多少。”
“······”
小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陳望沒在空間裏待兩個小時就被一聲刺耳的高頻嘯聲驚得起了身,他立馬翻身下床,剛穿好鞋子畢瑾就急匆匆推開了門。
“是不是電路出問題了?”
畢瑾神色嚴肅的點點,“剛通上電揚聲器就爆發刺耳的聲音,緊接着示波器的波形瘋狂抖動,然後······”
“然後怎麽了?”
“然後晶體管就被燒毀了。”
陳望快步走了出去,畢瑾跟在身後,“是王局長用我們研究所指标領了寄過來的晶體管,一共就五根。”
走進車間的時候,桌子邊一起圍了一大群人,而二組的所有技術人員都面如死灰的站在一旁,活像是犯了什麽滔天大罪。
李光偉看見陳望來了立馬走上前先承認錯誤:“陳研究員,都是我的錯,是讓他們通電試試的,這根燒毀的晶體管我來賠。”
“不行,李組長,電路是我們一起安裝的,一通電就出了問題肯定是我們哪裏出了錯,怎麽能讓你一個人承擔損失,我們二組一起賠。”
“對, 我們都願意賠!”
陳望聽着大家越說越離譜趕緊開口,“不用賠。”
“可,可是燒毀晶體管太珍貴了,而且又是因爲我們才——”
陳望看着還在冒煙的電路直接打斷道:“我們研究所的晶體管我說不用賠就不用賠,現在來個人跟我說清楚情況就行。”
明天軍方就要來驗收,現在已經快淩晨三點,他們必須得馬上找到原因并解決才行。
陳望不知道他嚴肅起來的時候眉頭會不自覺的下壓,無形之中給人一股壓力。
二組的技術人員頓時都不敢再說賠錢的事,李光偉見狀趕緊把情況仔仔細細的給陳望說了。
随着李光偉的講述,陳望的腦子裏開始呈現出一塊剛剛安裝完成的電路闆,而當李光偉說到插上插頭通電時,電路闆上的每個電子元件都開始工作。
但隻正常工作了不到三秒鍾揚聲器就爆發出刺耳的高頻嘯叫,然後就跟畢瑾說的一樣,示波器上的波形瘋狂抖動,緊接着“啪”的一聲,晶體管就冒煙被燒毀了。
李光偉講完,陳望腦中的畫面也結束了。
“經過就是這樣,但我們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陳研究員,要不我們現在重新安裝一個,你在旁邊幫我們看看?”
陳望搖搖頭,“再重新安裝一個還是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你們安裝沒有問題。”
“啊?安裝沒問題?那你設計的電路圖我們數據也是算了好幾遍,也不可能出問題啊。”正是因爲這樣他們才一直覺得是自己安裝出了錯。
“電路圖确實也沒問題,應該是寄生振蕩。”陳望直接取下了還在冒煙的晶體管查看起來。
“可是如果是寄生振蕩的話速度會不會太快了。”李光偉眉頭緊皺,其實他剛剛也想過這個。
寄生振蕩就是電路中電子元件産生的不穩定振蕩,會導緻設備過熱、失真甚至損壞,但他們電路闆幾乎是剛通電就燒壞了,這跟平時他們遇到的寄生振蕩問題完全不同,所以才排除了。
陳望看着手中燒毀的晶體管解釋道:“因爲改進後的晶體管工作頻率太高了,超過了它自身的截止頻率,線路分布的電容與引線電感形成了LC諧振回路,正反饋導緻自激振蕩,那一瞬間産生的超載電流足以立馬燒毀晶體管。”
李光偉有些着急,“那怎麽辦?重新設計電路圖?”畢竟晶體管他們現在肯定是無法改進了。
“不用,我加一個中和電容試試,在晶體管基極-集間引入反向相位信号,應該能抵消正反饋。”說完陳望就轉身走向會議桌,畢瑾趕緊把筆和草稿紙給他準備好。
而其他人則一臉佩服的看向陳望,竟然看一眼就能找到原因,這恐怕就是幹了幾十年的老技術人員也沒這麽快吧。
二組技術人員佩服的同時也松了口氣。
此時畢瑾走過來,“改進本來就是一場實驗,實驗中出了問題産生點損失很正常,大家不用這麽緊張。”
“好,好的,畢主任。”
——
早上五點,在隔壁休息室睡了五個小時的兩個老師傅醒來才發現陳望早就不見了。
兩人趕緊來到車間才知道昨晚電路出了故障,還燒毀了一根晶體管。
“不過沒關系,陳研究員都已經解決了。”早上四點就趕過來的聶向東把情況簡單的說了說,同時心裏也在無比慶幸,幸好陳望馬上就找到了原因并解決了,不然說不定就趕不上今天的驗收了。
但聶向東不知道,陳望和畢瑾比他們更關心今天的軍方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