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轟鳴閉合,岩漿即将淹沒之際,葉淩霄瞬間爆發全力,劍氣如網護住兩人,借着劍氣反沖之力,兩人拼盡全力躍向一旁暫未塌陷之地,落地後葉淩霄已單膝跪在焦黑石闆上,短杖插入地面三寸,劍氣自杖身暴起,如金紅蛛網般蔓延至前方斷裂的岩層。腳下石面裂痕縱橫,熱流自縫隙噴出,灼得靴底滋滋作響。他手臂一震,劍氣猛然絞動,中間石闆應聲斷裂,碎石被反沖力彈向右側,在塌陷的深淵邊緣堆出一道傾斜的落腳台。
沈清璃踉跄半步,左肩傷口滲血未止,寒氣自眉心流轉,指尖凝出冰晶。她咬破舌尖,精血化霧,蓮花印記驟然亮起,寒流壓縮成六邊形晶格,層層疊疊覆上葉淩霄的劍氣護盾。第一波岩漿黏液噴濺而至,撞上晶格瞬間凍結,随即爆開細碎冰霧,腐蝕性氣流被寒爆抵消,護盾邊緣裂紋未增。
“走!”葉淩霄低喝,劍氣未收,反手将短杖抽出,橫掃身後。三塊即将塌陷的石闆中,左側已完全斷裂,岩漿沖天而起,火舌舔舐護盾底部。他借劍氣反推之力,足尖點地躍起,落于臨時石台。沈清璃緊随其後,足尖輕踏,冰晶在石台表面迅速鋪展,防滑凝固。
前方三十丈,地面裂縫愈深,黑色煙霧自裂口湧出,觸到護盾即引發靈力紊亂。沈清璃呼吸一滞,法訣運轉慢了半息,肩傷因靈力壓縮而撕裂,血珠順臂滑落。她未停,反手從懷中取出最後半塊青玉果實,捏碎灑向身後。靈粉遇熱升騰,形成一道滞澀的靈力帶,延緩了岩漿回湧的速度。
葉淩霄察覺護盾波動,劍氣驟凝,短杖點地旋身,劍意化弧,斬向左側岩壁凸起。金紅劍氣嵌入石中,拉出一道懸空索鏈。沈清璃并指劃出冰綢,纏住索鏈加固,寒氣順着劍氣蔓延,冰層迅速凝結。兩人同時踏出,冰橋承重瞬間發出脆響,裂紋自接縫處擴散。
“三步。”她低語,指尖在眉心一點,寒流再度奔湧。
葉淩霄未答,劍氣護體,足尖發力前沖。沈清璃緊随其後,每一步都踏在冰層最厚處。身後岩漿如活物般追襲,火浪卷起碎石,砸在護盾上發出悶響。之後又有幾次岩漿火矢追襲,兩人憑借之前的經驗,快速構建冰橋躲避,未再詳述其過程。
落地刹那,沈清璃膝蓋一軟,單手撐地。她肩頭血迹已浸透半邊衣料,寒氣因靈力枯竭而斷續。葉淩霄翻身站起,短杖插入地面,劍氣護盾未散,反手将她拉起。前方通道漸窄,空氣灼熱,護盾表面裂痕密布,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滾燙砂礫。
“還能撐?”他問,聲音沙啞。
“能。”她擡手抹去額角汗珠,指尖在眉心輕點,寒氣勉強流轉。
葉淩霄未再言語,劍氣凝聚于短杖,向前劈出一道金紅弧光,清開堵塞的碎石。通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岩壁滾燙,衣擺觸之即焦。他走在前頭,每一步都極穩,短杖探路,劍氣随時準備斬斷突襲的火流。
行至深處,他忽然停步。
右側岩壁夾層中,一道刻痕浮現——鎖鏈紋路,與短杖底部新出現的浮雕完全一緻。更深處,數道并列符文排列方式,竟與沈清璃袖中碎石片上的刻痕如出一轍。她湊近,懷中碎石片劇烈震動,表面鎖鏈紋泛起微光,與石壁共鳴。
沈清璃擡起手,掌心那枚碎石片已裂成兩半,斷裂處露出一絲極細的金線,與葉淩霄胸口玉佩中多出的那縷絲線,質地相同。
葉淩霄喘息未定,短杖仍插在地面,杖身符文亮起,吸收着從氣孔噴出的熱流。他背靠岩壁滑坐,右手護住沈清璃傷肩,掌心被高溫燙出血泡。沈清璃從懷中取出最後半塊靈晶,以九轉天醫訣分解爲純淨靈力,緩緩注入他體内。葉淩霄閉目調息,劍氣收斂,體内靈力如細流回湧。
片刻後,他睜眼,目光落在胸口玉佩。玉佩表面泛起微光,持續三息,随即消散。他閉目,劍氣自識海擴散,感應靈力流動方向。微光雖逝,但靈力軌迹尚存,指向右側通道。
沈清璃同時運轉天醫訣,指尖輕觸空氣,感知濕度變化。左側通道濕氣濃重,右側幹燥微涼。她睜開眼,與葉淩霄對視,緩緩點頭。
兩人攙扶起身,葉淩霄握緊短杖,杖身殘留熱能未散。沈清璃左手扶住右肩,腳步微滞,卻未停下。他們朝着右側通道緩步前行,每一步都踏在堅實的石面上。
行至通道轉折處,玉佩突然射出一道光束,穿透岩壁,映出後方隐約的階梯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