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太牛了吧?
那可是紮過屍體的銀針啊!
王柏年心中念頭還未落下,姜梨就取出一個鐵盒子,把銀針放在了裏邊。
盒子裏有藥水,銀針放進去之後,很快就變回了銀光閃閃的模樣。
她随手把這類似圓規盒子那麽大的鐵盒子,裝回了書包裏。
“小姜……”
王柏年壓住反胃感,再次叫她。
姜梨想了想,認真道,“這個毒是什麽毒,我沒見過。”
“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們體内的毒,跟山裏的藥草無關,反而有點像野豬中的毒。”
毒素裏的一些味道,像野豬肉裏的毒,但是又有些區别。
因爲這些劇毒的原材料,跟她制藥的材料明顯不一樣,她能查出對方是毒素,卻不能準确判斷裏邊的成分是什麽。
這些合成毒藥的成分太新穎,她不僅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但是就算如此,知道兩個孩子是中毒,不是淹死的,這就足夠讓村裏的人震驚了。
姚琴與周花兩人,更是哭着求着王達,讓他替孩子們做主。
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王達也沒有想到,孩子的死亡原因竟然不是溺水,而是中毒。
“他們怎麽會中毒?”
王達想不明白。
其他的村民也都想不明白。
一旁的王春道,“大哥,這山裏毒蟲毒蛇多的是,每年村裏被毒蟲毒蛇咬傷,咬死的人還在少數嗎?”
“還是别耽誤下葬的吉時,别誤了孩子們投胎的時間了吧?”
王春一直在催他們下葬。
這讓人忍不住起疑,她到底是什麽目的?
院子裏的人都把視線落到了她身上,五十歲的婦女有些慌亂,“我能有什麽目的?”
“我就是想兩個孩子好好的,再投胎到我們家裏來,跟我們續家人的緣分。”
“你們别不是好人心!”
王春着急解釋。
她到底是不是好人?
到底是不是别人不識好人心?
這事也不用着急下判斷。
會慢慢查清楚的。
王春聽王達的意思還要查,她就坐不住了。
“大哥!”
“王春!”
王達轉頭,視線落到王春的身上,“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大哥,你也不相信我?”
王春沒想到,她大哥竟然也不相信她!
“大哥,你願意相信幾個外來人的話,不願意相信我?我可是你的親妹妹,我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小春……”
王達語氣稍緩,“事關兩條人命,必須要弄清楚。”
“大哥,你真相信他們的話嗎?一群外人來家裏折騰,就不怕把我們家折騰得家宅不甯嗎?”
“姑。”
一旁響起姚琴的話,“你已經嫁出去了,娘家的事情就不勞煩你管了。”
“姚琴,你這是什麽話?”
王春很不滿意。
她想讓侄兒他們管一下這個外邊嫁進來的,讓她知道到底誰才是王家本家人。
但是可惜的是,王貴并沒有要管妻子的意思。
相反的,他也覺得妻子說得對。
“姑,你一直阻止我們查明鋼炮跟小寶的死因,爲什麽?”
年輕的漢子皮膚黝黑,眼神在這一刻卻格外的明亮。
王春能呵斥侄媳婦,卻不敢呵斥侄兒。
她頓了頓,試圖說服他們。
但是王達已經拍闆下來,讓人去請村長,要把這件事好好的調查清楚。
不一會兒,村長就過來了。
這個村子裏一百多戶的人家,絕大部分的人都姓王。
村長也姓王,還是王達的親堂哥。
他帶着幾個五大三粗的年輕民兵過來,人一到院子裏,那氣場就把周圍的村民秒殺了。
“幾位同志,是你們覺得我兩個小堂孫的死因有蹊跷?”
王永福視線在姜梨他們身上掃過,不疾不徐的詢問。
姜梨更正王永福的話。
“不是覺得,是他們的确是中了劇毒死的,而且還是被人灌入劇毒。”
王永福氣場很強,但是姜梨似乎完全沒察覺。
她笑眯眯的指出了證據,讓王永福看。
王永福讓自己的大孫子上前去檢查孩子的遺體,的确是看到了燒得稀爛的喉嚨。
他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大哥……”
王達上前來,“孩子他們走得不明不白的,我們這…我……”
話沒說完,他就又開始抹眼淚了。
要知道躺在地上的兩個孫子,昨天早上才在他面前打轉,今天就永遠的叫不醒了……
王達沒辦法接受。
王永福見狀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堂弟的肩膀,讓他不要太過傷心。
“這件事我們會查清楚的,查清楚看他們到底是怎麽中的毒。”
說着王永福就讓孫子王亮召集民兵,大家一起去查找證據。
“不用報公安嗎?”
姜梨好奇詢問。
她以爲像這樣的事情,應該要報公安。
王永福吩咐孫子去幹活了,轉頭看向姜梨,“小同志一定不知道我們這裏的地理位置吧?”
“從我們這裏去最近的鎮上,走路也要三個小時。”
也就是說,他們村子不管去到鎮上,還是去到家屬院那邊,都要花上三個小時。
平時村裏有什麽事,都是村長帶着民兵解決。
幾乎從來沒用到過公安。
姜梨眨了眨眼,“可是,你們知道毒物什麽樣嗎?你們知道怎麽尋找線索嗎?”
王永福微微眯起眼眸,“你這小同志,是不相信我們村的民兵?”
姜梨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不相信你們村的民兵。”
她話音落下,王永福的臉色剛好轉,就聽她接着道,“我是不相信你們所有人。”
王永福……
一旁的王柏年連忙伸手,拽了拽姜梨的衣袖,壓低聲音讓她收斂些。
在别人的村子裏,太嚣張了,小心挨揍。
姜梨一臉茫然,“我沒有嚣張啊,我實話實說。”
“他們既不是醫生,也沒有公安的辦案經驗,憑什麽會覺得他們能夠找出毒物啊?”
她是真的不明白。
虛心求教。
王柏年轉念一想,小姜說的的确是事實。
還真就是這麽個情況。
他們啥也不會,憑什麽要人相信他們?
王永福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挑釁了,“哦,那按照小同志的意思,我們要怎麽做?”
“花上幾個小時走去鎮上,叫鎮上的公安來查?”
“這一來一回耽誤的時間就一天了,還能查到什麽?”
王永福說完,也不管姜梨了,轉身帶着民兵進了山。
“小姜,我們現在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