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說她壞話的人,就做好心理準備,最好是不要遇到,性命攸關的疾病或傷痛。
若是遇上了,那也别來找她。
因爲她必然見死不救。
幾個低聲議論的家屬,原本以爲隻是随便說說而已。
在姜梨看過來的時候,她們也已經不再談論,而是對她笑了。
沒想到她竟然這麽說!
她可是醫生啊,竟然能這樣威脅普通人的嗎?
幾個家屬也有些脾氣。
“姜醫生,你這是威脅我們嗎?你就不怕我們舉報到醫院,讓你工作保不住?”
“就是,虧你還身爲醫生,竟然這樣威脅别人,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
“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怎麽當上醫生的?”
最後這句話她們說的很小聲,似乎也是因爲底氣不足。
姜梨沒理會她們。
她仔仔細細地把幾個人認清楚,微微點頭,垂下眼眸繼續吃。
殊不知她這舉動,讓對方誤以爲她們赢了,姜梨理虧了。
正得意洋洋,準備去打飯的時候,一直坐着的溫月緩緩站了起來。
“幾位大姐,姑且就讓我把你們往年輕的叫,稱呼你們爲大姐吧!”
溫月給人的感覺,就是已經30來歲的樣子。
而對面的幾個家屬,則是20來歲出頭的。
他這麽說,就是故意把人叫老了。
氣得幾個家屬瞪着他。
還沒有等她們開口,溫月就繼續說道,“姜醫生她不與你們說話,并不是說怕了你們。”
“而是你們不配讓她與你們說。”
“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爲,姜醫生是害怕你們吧?”
溫月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看向她們的眼神有些涼。
鄙夷的神色,顯露無疑。
幾個家屬心有些虛,卻不願意就這樣認慫。
梗着着脖子站在那兒,模樣有些好笑。
溫月也的确是笑出了聲。
别說這人模人樣的溫月,笑起來的時候牙齒還格外的白。
像個人。
“幾位大嬸,你們有什麽資格,什麽樣的立場,來指責我們姜醫生呢?”
“是你們無知者無畏?還是人雲亦雲的說我們姜醫生不會生孩子?”
“暫且不說她身體完全沒問題,生十個八個孩子也是早晚的事,我就想問,她會不會生孩子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吃你們家的米還是吃你們家的面了?”
“輪到你們來這裏指責她?你們配嗎?”
他用最溫柔的語調,說着最犀利的言辭。
把那幾個好管閑事的家屬,臉皮踩在地上摩擦。
她們臉紅了起來。
爲剛剛沒有及時離開而感到後悔。
溫月笑了笑,神色輕蔑。
他環顧四周,用不大,但是卻足以能讓整個飯堂的人都聽到的聲音開口。
“各位,聽我一句勸,做人要有自己的是非觀,不能跟着别人起哄。”
“不然自己造的孽,承擔後果的時候,可别哭。”
他說完準備坐下去,末了又想到了一句,“哦,忘了說,口孽也是孽。”
“你們别以爲随便污蔑她人,隻是說幾句閑話,過了就沒事了。”
溫月手指了指頭頂。
“老天爺看着呢,誰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一筆筆的賬,它都記得清清楚楚。”
說完之後他才坐下。
原本嚴肅的臉龐立刻換上了笑容,“小梨梨,怎麽樣?我口才如何?”
姜梨用手帕擦了擦嘴,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看着他。
“口才這麽好,怎麽說服不了追殺你的東西?”
溫月……
“這能相提并論嗎?”
他有些不滿,“那些隻是一些說閑話的長舌婦而已,跟路邊見人就叫的野狗差不多,沒有威脅。”
不遠處的家屬???
野狗?她們?
這幾人不知道,溫月還是擡舉她們了。
在姜梨的眼裏,她們或許連野狗都算不上。
沒有再去關注她們,姜梨吃幹淨了飯盒裏的飯,盤子裏的饅頭,以及碗裏的紅燒肉。
她伸手在兜裏摸了摸,從寶葫蘆的藥房裏,翻出了半截磚頭。
黑漆漆的磚頭巴掌大小,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顔色。
但是上邊的散發的那股氣息,讓溫月雙腿直打顫。
手腳止不住的軟,想要後退。
姜梨把磚頭拍在飯桌上,飯桌顫了顫。
溫月一臉驚恐!!!
半晌才回過神。
“大姐,這是啥?”
“藥房裏的磚頭,我用來墊爐子的。”
姜梨直言不諱,“嫌太大了?那我找個小的給你。”
她說着又去兜裏摸。
溫月見狀,連忙出聲制止。
“夠了夠了,這個可以了。”
說完後他壓低聲音,身體越過桌子,小心翼翼的與姜梨道,“姜醫生,你當時找的人是傻的是不是?”
“你那個兜,怎麽看也不像是能掏出很多東西來的啊!”
不說别的了,就這塊磚頭,也不像是能從褲兜裏掏出來的樣子。
偏偏她毫無所覺,掏得自然又開心。
姜梨也不是笨蛋,經過溫月這麽一提醒,她就反應過來了。
她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忘了,應該從書包裏掏出磚頭來,才更真實一些。
溫月……
誰家好人家,在書包裏背這麽一塊黑漆漆的磚頭啊?
不合理一樣不合理。
姜梨睨着他,“還要不要了?”
這麽多意見。
溫月肯定要啊!
他不遠千裏來,就是爲了求姜梨庇護。
怎麽可能遇到東西不要呢?
他小心翼翼的掏出嶄新的手帕,把磚頭包起來放在懷裏。
雖然說強大的兇獸氣息讓他有些腿軟,但是心卻也安頓下來。
有這東西護身,應該能躲得過一道雷擊了!
他無意間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雷擊?”原本已經起身的姜梨,停下了動作,垂眸看他,“你做了什麽?”
溫月見狀,連連搖頭。
“天地良心,我就是好奇我未來有沒有對象,好奇的窺探了一下天機。”
他本來以爲這個世界靈氣枯竭,天道也會遲鈍。
但是不曾想自己利用手段窺探了未來,就被懲罰了。
姜梨呵呵冷笑,對溫月的遭遇,半點同情不起來。
“活該。”
溫月……
本就沒指望,能從她的嘴裏聽到好話的他,還是小小的傷了心。
兀自捂着胸口小小傷心了一把,姜梨已經去水池邊洗飯盒了。
溫月連忙追了上去。
“等我。”
原本隻是想着見過姜梨就走,現在他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饕餮雖然是兇獸,但是眼前的饕餮剛成年不久,是個善良的小姑娘。
他若是再撒撒嬌,說不定能留在家屬院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