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過分了吧?
溫月心裏不斷蛐蛐。
罵他的人嘴角長瘡。
公交車到了幹休所外邊,姜梨下車就快步往裏走。
溫月被門崗攔住。
他急忙叫姜梨,“小梨梨,我還在這裏,我還沒進去。”
姜梨回頭看了一眼,“在這裏等。”
溫月…
好吧,等就等咯。
姜梨快速跑回家,進屋就上樓去收東西。
陸老爺子見狀,連忙詢問她怎麽了?
“爺爺,我要回去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老爺子很關心姜梨。
姜梨也不知道對老人要報喜不報憂,她直言不諱的說了,陸長遠遇到危險了,她要回去救他。
“什麽?怎麽回事?”
老爺子聽說是大孫子的事,着急起來。
姜梨也不知道。
她今天還沒有接到陸長遠的電話。
無從問起。
“你等等,我給趙建國打個電話去。”
老爺子說着就撥通了趙建國的電話,詢問他陸長遠是不是出事了。
電話那頭的趙建國有些傻眼,“老領導,您這是……”
“别跟我打馬虎眼。”
陸老爺子不是幹涉别人工作。
他是需要知道,他孫媳婦兒的預感是不是正确的。
趙建國一聽是姜梨的意思,他十分的重視。
語氣變得凝重起來,“老首長,實不相瞞,長遠他今早帶隊出任務去了……”
這剛剛才出任務,應該不至于出事。
“小姜同志是不是太想念長遠了?所以才焦慮?”
趙建國詢問。
陸老爺子看向姜梨。
姜梨搖了搖頭。
老爺子随意說了幾句,把電話挂掉。
姜梨上前,“爺爺,是溫月跟我說的,他算到了陸長遠有難。”
“是他?”
老爺子眉頭緊緊皺起,立刻打電話給後勤服務處,讓他們幫訂車票。
“要兩張。”
姜梨出聲,“溫月跟我一起去。”
老爺子立刻改口,讓人訂了兩張最近的車票,直接送到車站去。
姜梨沒辦法跟許慧他們道别。
今天是工作日,他們都不在家。
好在姜梨一早就準備好了給他們的藥,裝在瓶子裏做好了标記,讓爺爺轉贈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她還給老爺子,養老院的老太太一人留下一盒人參。
老爺子看着盒子裏胖乎乎的人參,擡起頭看向姜梨。
這些人參怎麽獲得?老爺子并不知道,也不會去探究。
他隻看到了一個孝順的好孩子。
“小梨,路上小心。”
“到了有事随時給家裏打電話。”
老爺子叮囑。
姜梨嗯嗯點頭,也做出了她的承諾。
“爺爺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人傷害陸長遠。”
誰傷害陸長遠,誰就是她的敵人。
她會把他們撕成碎片。
字面意義上的,撕成碎片!
老爺子讓警衛員開車送她去車站,在門口叫上等在那兒的溫月,一起離開去了車站。
警衛員把姜梨送上了車。
然後遞給她一個盒子,說是老爺子給的。
姜梨把盒子接過來,警衛員就下了車。
她打開盒子看了眼,裏邊放着折疊整齊的大團結,與一本存折。
她數了一下,一共有一千塊現金。
存折上則是有三千塊錢。
“喲,你家老爺子很富裕啊!”
一旁的溫月湊過腦袋來,看到上邊的數字啧啧感歎。
姜梨把盒子蓋上,直接收入寶葫蘆裏。
然後倒在溫月剛鋪好的床上,倒頭就睡。
溫月???
“不是。”
“小梨梨,你的床在對面啊!”
他剛忙活了好一會兒才把床鋪好的,姜梨怎麽倒頭就睡?
姜梨眼皮動了動,懶懶的掀起來看了溫月一眼。
她什麽都沒說,但是那表情,卻足夠讓溫月閉嘴。
行,她厲害!
他再鋪一張床吧。
溫月認命的轉過身,繼續幹活。
姜梨則是扯過被子,閉上了眼睛。
他們在火車上待了七天,這幾天,溫月是徹底成爲了姜梨的‘奴隸’。
不管是幹什麽,都是溫月出面。
與人交談,亦或者接熱水什麽的,都是他去幹。
溫月覺得,他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活祖宗。
車到站了,溫月背着姜梨下的車。
趴在他背上的人,已經奄奄一息了。
溫月背着人,還要背着自己的行囊,對此意見頗大,“你說你,上車就開始不吃東西,現在就隻剩下一口氣……”
“若是火車沒有按時到站,我們不能及時進山,你要怎麽辦?”
溫月不斷嘀咕。
背上的人眼皮費力的動了動。
“别啰嗦…”
姜梨的聲音很虛弱,“去山裏。”
“我知道,我知道。”
溫月歎氣,“就是猜到會有這麽一遭,我才陪着你回來。”
“你可要記住我這一大人情啊!”
都什麽時候了,溫月還不忘記要人情。
姜梨蒼白的嘴唇扯了扯,不說話,不想搭理溫月。
溫月嘴上嘀咕歸嘀咕,但是他腳步卻不敢耽誤,該走多快就走多快。
背着她離開了車站,直奔最近的山脈。
姜梨本來就因爲多日沒有吃東西,而意志昏昏沉沉的。
進入山裏之後,她的身體開始發燙。
身體裏有些東西,好像要沖出來了。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化。
溫月察覺到背上人的變化,他連忙道,“哎,還沒到深山裏邊,你再忍忍。”
“沒有那麽快。”
姜梨語氣還是很虛弱,“隻是餓了七天,不吃不喝而已,還沒有到瀕死的境地。”
“你帶我到深山裏邊,你就走。”
“不要我陪你找人?”
溫月好奇詢問。
姜梨不認爲溫月能夠幫她什麽。
現在他背她進深山,去到沒人的地方,不被大家看到她的真實模樣,就是幫大忙了。
雖然被無情的拒絕了,但是溫月還是決定,要守在姜梨身邊。
至少在她完全的變成饕餮之前,他是要守在這裏的。
若是真把她一個人丢在山裏,在她還沒有變成饕餮之前,來了個什麽好人把她撿回去,喂她吃食物了,那她這麽多天就白餓了。
對于以吃做爲樂趣的饕餮來說,餓上那麽多天,等于處極刑了。
溫月不想讓她功虧一篑。
縣城的周邊,都是大山。
溫月背着姜梨,從上午走到了晚上。
才翻越了一座山。
姜梨雖然還是昏昏沉沉的,但是她也能感覺到外邊的景象變化。
“走得真慢。”
溫月……
“小梨梨,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哈,自己不走你還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