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嫂子,我不會一直耿耿于懷的。”
耿耿于懷了這麽久,她也要慢慢的放下了。
不然就真的對不起溫月,還有肚子裏的孩子了。
他們從家屬院離開,家裏恢複了安靜。
陸長遠把碗洗好了,進入正屋裏,看到媳婦兒在跟王阿姨說話。
具體來說,是王阿姨說,媳婦兒聽得認真。
說的是一些生産,還有提前準備的待産包的事情。
陸長遠也沒離開,坐下來認真聽。
家裏的待産包他早就準備好了的,是按照陳春香,還有其他幾個結過婚,已經當了母親,父親的同志說的所準備。
也不知道還有沒遺漏的地方?
爲了謹慎起見,他還是仔細聽王阿姨說了一遍。
王阿姨年輕的時候,就照顧過老人,孩子,在照顧人這方面,有着自己的技巧。
多學點,總沒錯。
陸長遠從屋内把他準備好的待産包拿出來,讓王阿姨過目。
王銀拿起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東西準備得很齊全。
從大人用的,到孩子用的,該準備的,都一一準備上了。
而且都已經洗幹淨了,上邊還殘留着淺淺的肥皂香味。
王銀點了點頭,“好,真好。”
“長遠是個細心的,準備得很周到。”
“謝謝王阿姨。”
陸長遠客氣的道了一聲謝。
第二天是工作日。
陸長遠去上班,姜梨已經不用去醫院上班了。
醫院裏的其他同志,懷孕了以後,都會堅持在崗位上,到差不多生了的時候才休息。
這也是現在這個社會普遍的情況。
但是姜梨的情況不一樣。
她懷的是三胎。
三胎的那個肚子太大了,醫院裏的人,不管是同志還是病人,都不支持姜梨孕晚期的時候去上班。
姜梨自己行走也不方便。
她現在的眼睛,垂眸是看不見鞋尖了的。
垂眸往下看的時候,隻能看到凸起來的大肚子。
這種情況,自然是要在家休息的好。
平時她一個人在家,陸長遠非常擔心,好在沒有出什麽意外。
如今家裏多了個來照顧的人,陸長遠去上班的時候,心也能稍微安定一些了。
早上起來,本來想讓王阿姨去飯堂打早飯的,誰知道她要自己給姜梨烙餅吃。
“我老家東北那邊的,我給你烙個油餅好不好?”
王阿姨做面食很擅長。
昨晚做的蔥油餅已經讓人贊口不絕了,今天又準備弄新的吃食。
姜梨非常樂意。
“能夠在餅裏面加肉嗎?”
“加肉?那可以啊,就是你想吃直接夾進去的,還是餡餅?”
王阿姨有求必應。
姜梨什麽都想吃。
王阿姨拉起袖子笑了下,“我先去看看,能夠買到什麽肉再說?”
昨天中午到的家屬院,陸長遠特意帶她在家屬院裏走了一圈,她對家屬院供銷社,醫院,飯堂,郵電局那些單位所在的位置,都已經記熟了。
今天就可以自己去買菜了。
姜梨把錢給王阿姨,讓她去買。
“那小姜你在家别亂走動,我一會兒就回來,快去快回。”
“王阿姨您騎自行車去。”
她不去上班了,陸長遠上班則是坐車,所以家裏的自行車就閑置下來。
剛好讓王阿姨騎車去買菜那些。
王銀也不客氣,笑着答應了一聲好,就手腳麻利的把面和上放在一旁發酵,再拿上錢票,騎着自行車去買菜買肉。
姜梨的寶葫蘆裏邊還有一些野豬,野鴨子,野雞,野兔,山羊,野牛,甚至還有一頭小鹿肉。
不過家裏多了一個人,暫時不好拿出來吃。
隻能先去供銷社買。
好在他們這幾個月來,一直吃的是寶葫蘆裏的肉,所以發下來的肉票都沒怎麽用,已經攢了不少的票。
夠他們吃上兩個月的了。
王銀騎着自行車去買菜,不少家屬院的家屬們看到了她。
等她過去之後,她們紛紛議論,這陸長遠雖然說年紀輕輕,年少有爲,但是卻連個媽,嶽母都沒有,也真是夠慘的了。
妻子生孩子坐月子,隻能找遠房的親戚來照顧。
現在不能明目張膽的說請人,一般家裏的阿姨,都打着遠房親戚的名頭來。
王銀過來,也是如此。
一些人想到陸長遠現在的地位,又想到了姜梨的醫術,别說,隻是沒有親媽跟嶽母而已,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當然,會有這樣想法的人,始終隻是小部分。
更大一部分的人都是在感歎,再有出息,父母不在了,也沒什麽用。
這話說得,也是她們沒嘀咕到那些脾氣暴躁的人的耳朵裏,不然非被怼得半死不可。
王銀不知道這些人議論什麽,她買了兩斤肥瘦相間的豬肉,看到蘿蔔,又買了一根大白蘿蔔。
準備一會兒跟肉切了做餡,來包餡餅。
買東西的時候,有家屬與她搭話,她也是簡單的點了下頭,客氣的答應了一句,就騎着自行車回家了。
這讓想要打聽消息的人,氣得夠嗆。
“果然是什麽樣的人,就有什麽樣的親戚!”
姜梨那樣沒有禮貌的人,才會有王銀這樣,沒有禮貌的親戚!
被丢下的人氣成河豚了暫且不提,就說王銀騎着自行車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進屋去看姜梨。
發現她好好的靠着椅背,坐在墊了厚墊子的凳子上,她才松了口氣。
“小姜,我買了兩斤肉跟一個蘿蔔回來,中午我們切一半肉跟蘿蔔做餡料來包餡餅,晚上再炒另一半的肉好不好?”
王銀詢問姜梨,對家裏的兩斤肉的分配。
姜梨沒什麽意見。
“王姨說了算。”
“哎,那我就去剁餡了,你等一等啊!”
王銀說着笑呵呵的離開了房間進了廚房,開始兵兵乓乓的切肉,剁肉。
一斤肉,加一個蘿蔔,做不了多少餡料。
王銀烙了十二個有餡料的餅,另外再烙了二十個沒餡料的油餅。
不管是餡餅還是油餅,她都弄得非常好吃。
姜梨一邊吃餅,一邊喝着王銀幫沖泡的孕婦奶粉,滋味美得很。
她吃了三個餅,正準備再吃最後一個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隔壁張家傳來着急的驚呼。
“血,小靜你流了好多血!”
姜梨放下了手中的餅。
王銀也狐疑的擡起頭,看向了隔壁。
“應該是章醫生要生了,王阿姨,您過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