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把章給你了?”周勁看着林栀枝手裏那枚熟悉的印章,滿腦子問号。
趙向陽平時對這枚印章可是寶貝的不行,誰想碰一下都不行的,沒想到現在居然直接給了林栀枝。
“大隊長說萬一有什麽事,讓我看着辦!”
梁主任出去拟合同去了,屋裏現在隻剩兩人,林栀枝手撐着下巴,逗着男人。
“咋嘞,你還吃醋了?大隊長給我沒給你?”
周勁:“……”
他才不稀罕要。
“說明你平時留給大隊長的印象不好,我都比你靠譜!”
“說明他心裏真正把你當光明大隊的人了。”
“我本來就是光明大隊的人啊,遲早都是啊!”
看周勁的耳朵尖又熱了起來,林栀枝心裏爽了。
要不說那些有錢的姐姐出去玩喜歡找弟弟呢,原來逗起來這麽有意思!
“合同我讓人拟好了,就按剛剛說的,三個款式,每樣五百件,兩毛一件,五十塊定金。”
梁主任回了會議室,打斷了兩人的濃情蜜意,把合同遞過去給林栀枝過目,沒什麽問題就可以簽約了。
就在這時一個售貨員走了進來,在梁主任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梁主任聽完直接起身匆匆出去了。
“這啥意思?這還沒簽呢?”
“應該臨時有急事,咱們先等一會兒吧。”周勁安撫急躁的林栀枝。
一刻鍾後門口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梁主任率先走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對中年夫妻。
“陸廠長,這就是您找的周勁周同志。”
說完直接就出去了,還不忘把門給關上了,态度那叫一個恭敬。
林栀枝看清對面中年男人的長相,心神一震,下意識看向旁邊的男人,隻見周勁也是嘴唇緊抿,神色莫名。
中年男人跟周勁長得很像,看着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過周勁面部更硬朗些。
林栀枝腦海裏的閃過一個念頭,這位,不會就是周勁的親生父親吧?
陸和平把周勁從頭到腳打量個遍,眸間閃過一絲嫌棄,不愧是農村來的,瞧瞧這一身,邋裏邋遢的,穿的像什麽樣?
他半天沒說話,旁邊的女人還以爲他看到親兒子心裏激動,把答應她的事給反悔了,輕咳一聲提醒他。
陸和平回過神,臉上擠出一抹笑,拉過椅子坐了下來,神情帶着倨傲,滿是上位者的姿态。
“小子,我是你親爹,這麽多年可算是找着你了,也不枉我費這麽久的功夫,你現在叫周勁是吧,回去就把這名給改了吧,不好聽,就叫原來那個,陸景深。”
林栀枝心裏疑惑,這一般的家庭,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兒子,第一反應不是應該激動,然後痛哭流涕嗎?
雖然也不是所有人的情感都會表現得這麽濃烈,但怎麽也不會是現在這樣,淡的跟白開水一樣,寡淡無味的。
一上來都沒寒暄兩句呢,就想把人家叫了這麽久名字給改了,這是哪裏冒出來的奇葩父母?
“這麽些年你在農村長大,看你穿的這身衣服,雖然看着一般,但想必你的養父母應該也是盡了心的,畢竟鄉下人嘛,也不懂什麽,等回去了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他們。”
一副施舍的模樣,看着還像是他讓鄉下人占了多大的便宜。
“現在家裏還有個弟弟,叫陸景奇,現在還在上高中,你回去以後跟他好好相處,既然是做哥哥的,平日裏讓着弟弟也是應該的。”
“這些年你不在,他被我們寵的不像樣了。”
林栀枝聽了這一番話心裏很是不舒服,他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瞧不起鄉下人,有本事就别吃鄉下人種的糧食啊,憑什麽做哥哥的就必須讓着弟弟,既然那麽愛弟弟,幹嘛又跑這兒來叫哥哥回去?
但她也不知道周勁現在對這個憑空冒出來的父母是個什麽樣的态度,就沒開口怼回去,雙手環胸皺着眉緊盯着對面兩人。
陸和平感受到林栀枝不善的視線,皺着眉看過去,見着是一個長得挺靈巧的姑娘,看着和周勁這小子的關系還挺密切的。
想起之前有人說周勁找了個特别漂亮的對象,應該就是眼前這位了。
用這樣的眼神看長輩,真是鄉下人教的,沒教養,不懂事!
不過棒打鴛鴦的這種事有失他廠長的風範,朝着旁邊的妻子看了一眼。
楊紅梅頓時接收到了信号,“景深,這就是你對象?”她開始刻意挑刺:“長得也就還行,不過到不了漂亮的地步,你喜歡這種類型,回去以後讓你爸給你再找一個門當戶對的,這個就算了。”
又轉頭對林栀枝說:“姑娘,你跟我們家景深是沒可能的,我們這樣的家庭,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以後就不要再糾纏我們家景深了,我會給你一筆錢,就當是這段感情的賠償了,我保證,這筆錢,絕對能讓你,甚至你一家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林栀枝直接氣笑了,看着眼前女人的裝扮,出門一趟那就是恨不得像武則天登基,腦袋上的各種首飾都插滿了,全身上下都寫着我有錢,妥妥的暴發富感。
小家子做派!
要是可以,林栀枝恨不得把空間裏的物資和錢全部甩出來砸他們一臉,讓他們看看到底誰更有錢!
她的小金庫随便拿出來一部分都能把她給砸死!
“這位大嬸兒,你家有多少錢可以給我,五百萬?”
“五百萬?你想錢想瘋了吧你?還有,你叫誰大嬸兒呢?”楊紅梅尖叫出聲,滿眼的不可置信。
陸和平也是滿臉不高興,沖着周勁擺着臉,“你看看你,什麽眼光,找的這種貪得無厭的姑娘?”
說他可以,說林栀枝就是不行!
周勁黑沉着臉,後槽牙都給繃緊了。
“兩位是剛從醫院出來的麽?”
“什麽?”陸和平沒懂什麽意思。
“我說,你們二位是剛從醫院出來的嗎?要是剛從醫院出來,精神不大好,無緣無故跑到我們面前瞎說一通我倒是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