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容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震得她的整條手臂都麻了,手腕克制不住的發抖。
陸和平的整張臉直接偏到一邊去,臉頰火辣辣的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他眼底一片不可置信,震驚一向溫柔,話也不敢大聲說的白容居然會打人,居然會打他?
衆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呆了,鄭永峰眼眸裏則帶着欣賞。
早就該這樣了,阿容以前的脾氣就是太好了,給他們慣的!
楊紅梅尖叫出聲:“白容,你幹什麽!”
白容一個也不放過,朝着楊紅梅妝容精緻的臉同樣一巴掌甩了過去。
“你不說話,我差點把你給忘了!”
“你說我幹什麽?你們兩口子喪盡天良,遲早得遭報應,夏家既然那麽好,那就留給你兒子吧!我兒子的事,用不着你們倆在這兒瞎摻和!要是再敢有這樣的想法,我見你們一次打一次!”
說着淡定的從兜裏掏出手帕,一臉嫌棄的把手上的粉給擦幹淨。
“白容!景深也是我兒子,我有權利爲他的婚事做主!”陸和平瞪向她。
“放你娘的屁!景深的婚事,任由他自己做主,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我立馬就回京市,把這些事一字不落的全告訴老爺子,到時候,你這廠長之位保不保得住都是一回事!”
“你敢!”
“那你就試試,看我敢不敢!”
臉上劇烈的疼痛提醒着她剛剛經曆了什麽,楊紅梅捂着臉,眼淚控制不住往外淌。
她有多久沒受到過這等屈辱了?
白容這該死的女人,她怎麽敢對她動手的?
她怎麽敢的?
楊紅梅氣的快要發瘋了。
轉頭看向陸和平,期待他給她讨回公道。
卻見着陸和平捂着臉,朝着白容的方向,一臉失神。
楊紅梅:“......”
還給他還打爽了是嗎?
她辛辛苦苦這麽多年,還沒白容一個巴掌來的快是嗎?
早知道他是這麽個受虐狂,她整天還兢兢業業的伺候着幹什麽?
倒不如每天早晚打他個兩巴掌,說不定她的地位還能上升的更快些!
雖然楊紅梅很不想承認,但她也不得不承認,剛剛白容的眼神,把她給吓到了。
她認識白容也很多年了,印象裏她一直都是溫溫柔柔,說話都細聲細語的,就連她那時候趁着她還在月子期間,故意上門挑釁,她也沒瘋成這樣。
剛剛看她那副模樣,那就是恨不得把她和陸和平給生吞活剝了。
看陸和平挨了打,被罵了一通,還一臉屁也不敢放的模樣,楊紅梅心裏也清楚,指望他給她讨回公道,那是不可能的,提着包灰溜溜的走了。
她都快要怄死了,出來這趟簡直虧死了,不但沒能把陸景深帶回去,反而還把事情弄巧成拙了。
陸和平丢了面子,也沒臉待下去了,一句話沒說,默默走了。
會議室裏一下子安靜下來,白容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來,人看着瞬間萎靡不少。
鄭永峰看着連忙去扶着她坐下:“你看你,自己的身體自己還沒數嗎,幹嘛還這樣大動幹戈的,你要動手,叫我來幫你,替你做打手還不行嗎?”
“哪有動手打人還得找替身的,你放心,我的身體我知道,隻是剛剛聽了他們倆的話,一時沒控制住脾氣……”
“我是真沒想到陸和平已經自私到現在這個地步,景深,怎麽着也是他親生兒子啊,他怎麽可以……”
她捂着嘴,嗓音哽咽,轉頭看向周勁,眼眶紅彤彤一片,“景深,媽媽終于找到你了……”
周勁不知道說什麽,硬邦邦說了句:“阿姨,我叫周勁。”
白容臉上怔愣,腦子一瞬間的空白:“兒子,你不打算認媽媽了嗎?”
周勁在這些方面是真的不太會表達,面對面前之人字字泣血的質問,他也不知道應當如何,隻好把頭偏向一邊,表示自己的意思。
白容心口一陣堵得慌,眼淚順着頰邊撲簌簌的掉,不是放聲大哭,是壓抑着聲音的恸哭。
這幅樣子,倒是讓周勁心裏也怪不好受的。
“兒子,我知道你怪媽媽當時沒把你保護好,害你走丢這麽些年,這些年,媽媽無時無刻不記着你,無時無刻不在找你,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怎麽能不認媽媽呢?”
林栀枝皺眉,這種情況,她一個外人,好像确實不應該插手,但白容的态度和語氣,就像是在道德綁架似的,明明周勁才是受害者……
“阿姨,本來這事也不應該我問的,但周勁是我的對象,我們以後是一定會結婚的,他嘴笨,不太會表達,我幫他來傳達一下他心裏的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
周勁看着擋在他前面的後腦勺,内心一片柔軟。
“我還是想說,單憑一張相似的臉,是無法确定周勁就是你丢失多年的兒子的,咱們中國如此之大,人口衆多,兩張毫無血緣關系卻極其相像的臉是有的,我理解你找不到兒子内心的焦急和思念,但也不能病急亂投醫啊,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确定你們到底有沒有血緣關系。”
“不用确認的,我有種直覺,看到這孩子的第一秒,我就知道他就是我的兒子。”白容看向周勁,目光笃定。
“阿容,現在不是直覺不直覺的問題,是要證據的,你不拿出來,人家孩子憑什麽信服,憑什麽認爲你就是他的媽媽?”
鄭永鋒看的很清楚明白,現在不是白容認不認的問題,而是周勁這孩子願不願意認的問題。
這麽些年,白容找孩子多麽辛苦,多麽痛苦他都看在眼裏,自然是希望她能願望成真。
白容通紅着一雙眼,搗蒜似的點頭,“有的有的,景深右肩膀上有一顆小紅心,就在這個地方。”
她指着右肩,又在懷裏掏出一枚玉質通透的玉佩,準确來說,是半枚,“這個,是我媽給我的,景深出生以後我就給他戴在了脖子上,後面也一直沒有找到,應該是一直放在他身上。”
林栀枝聽了她的第一句話,就下意識看了周勁胳膊一眼,那個胎記,她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