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重的事情林栀枝就全部交給了趙向陽和孫中成,一個大隊長和一個财務,林栀枝相信他們肯定能辦好。
今天她在外面跑了大半天,又一直蹬着自行車,現在隻想回家吃完飯就躺床上去休息。
蔣衿文給閨女和女婿各舀了一碗雞湯出來,“這裏面有你們小姨給的一些中藥材,對身體好的,我炖了一下午,你們一人喝一碗。”
林栀枝喝了一口,隻覺得渾身都暖起來了,連精神頭都好了許多。
“媽,還得是你的廚藝,咱們倆要是學到了你的那麽一點皮毛就行了!”
“哪有這麽誇張,你們倆的廚藝現在都很不錯了!”
林栀枝砸吧着嘴,“您就别謙虛了,我從來都是講實事的人,哪會說什麽誇張的話,是吧周勁?”
周勁點頭:“媽炖的雞湯,是我喝過最好吃的雞湯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蔣衿文逗得合不攏嘴,心裏原本決定的主意也做了改變。
“你們愛喝我就天天給你們做,過幾天就讓你爸先回去上班,我在這兒再多呆幾天!”
一旁悠哉悠哉喝着湯的林既之立馬瞪大雙眼,滿臉委屈:“那哪行?你不是說要跟我一路回去嗎?”
蔣衿文一臉嫌棄的看着他:“你自己一個人先回去呗,一個人坐火車害怕啊?”
林栀枝目的達成,抿唇偷笑。
林既之一時無語,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林栀枝,緩和語氣哄着蔣衿文。
“你明年不是還得過來嘛,到時候我就得一個人在滬市那麽久,你年前就先回去陪陪我呗!”
蔣衿文一時又猶豫了,這說的也是啊。
“爸,你怎麽跟我搶媽呢!”
林既之哼了一聲:“她是我媳婦兒!我還沒說你搶我媳婦兒呢!你找你男人伺候去!”
“誰說我媽在這兒沒工作了!”林栀枝梗着脖子跟林既之犟嘴,轉頭拉着蔣衿文的手讓她坐在她旁邊。
“媽,我今下午就想問你來着,你說,這個時間段,能種出個什麽蔬菜可以和肉炒呢!”
蔣衿文垂眸思索一番,“要是想在年前種出一波去賣的話,可以種韭黃。”
“韭黃?”林栀枝眼眸有些許的迷茫:“韭黃怎麽種?”
“韭黃本質上就是不見光的韭菜,這個完全可以把它種在地窖裏,不見光,形不成綠葉素,顔色就會變成黃白色。”
“或者也可以種在屋裏,長到一定高度以後,在上邊蓋一個黑桶,或者草簾子全部遮住,不過這樣子的成本會略高一些。”
“但是韭黃比韭菜長得更快,也更加細嫩多汁,很适合炒雞蛋或者炒肉絲。”
“其實我覺得大隊裏的大家要是願意,韭菜可以多種一些,就算賣不完,等它成熟以後,就會爲自己繁衍後代做準備,抽出花苔和花朵。”
“不過這個生長的時間比較長,很多一般的品種,都會在韭菜生長兩年以後才會抽薹。”
“但是我看市場上很少有賣這個的,滬市那邊都很少,更别說這邊了,哪怕到時候天氣已經回暖,這個品種依然很有市場。”
蔣衿文說起自己專業的事,和平常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林既之看着妻子這樣子,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這一場戰鬥,林栀枝完勝!
蔣衿文已經決定留在大隊指導大家種韭黃和韭苔,等再過段時間,和林栀枝周勁一路回滬市過年。
林栀枝現在嫁給了周勁,嫁在光明大隊,按理說已經沒有了探親假,但趙向陽那邊對她們好說話的很,很容易就放人了。
……
林栀枝洗完澡換好睡衣癱在床上,墩墩窩在她的腳邊乖乖趴着。
灰毛在炕下急得直轉圈,但它長得小,炕太高,它爬不上去。
“灰毛,安靜點!”林栀枝被它吵的耳朵疼,沒忍住輕聲呵斥它。
“汪汪汪!汪汪汪!”
“嘶!”林栀枝扶額,伸腳輕碰了下墩墩,“墩墩,讓它安靜點!”
墩墩立馬起身,跳下床站在旁邊放的一隻矮凳上,伸出爪子在灰毛頭上就是“邦邦邦”幾拳。
灰毛伸出爪子捂着腦袋,縮在一旁,也不敢還手,低聲嗚咽着,滿是委屈。
墩墩一扭屁股,翹着尾巴,雙腿用力跳在床上,慢悠悠伸了個懶腰,重新窩回林栀枝的腳邊。
周勁一進屋,原本一臉委屈的灰毛立刻爬起身搖着尾巴跑到他腳邊,一個勁的晃着尾巴,嘴裏低聲嗚咽着,像是在給周勁告狀。
周勁一擡頭就看見他媳婦兒的嫁妝貓霸道的窩在她媳婦的腳邊,聽到他進來,頭也不擡半分。
周勁:“……”
林栀枝随意倚靠在床上,跟周勁誇墩墩這個姐姐當的好。
墩墩悄摸立起耳朵,尾巴不經意在林栀枝腳心掃了掃,蹭了蹭。
“不是腿酸嗎?我給你捏捏?”周勁坐在床邊,拉起褲腿,手上用力。
隻是這捏腿捏着捏着就變了味,林栀枝嗓音掉出幾聲細碎的哼吟。
墩墩還以爲自己的主人受欺負了,在兩人身邊轉來轉去,伸出爪子放在周勁胡亂動的手上,警告的意義很是明顯。
周勁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和墩墩琥珀色的眼瞳對視上,無聲較着勁。
最後還是他先受不了,直起身子,兩指捏着墩墩的後頸,走到門口直接丢了出去,連帶着看熱鬧的灰毛也被關在外面。
林栀枝發絲淩亂,眼底滿是潮濕,紅着眼尾望向周勁:“你就這麽把它們丢出去了?”
“誰讓他們搗亂?放心,外面不會冷。”
周勁身子重新壓下來,狂熱的吻着她,粗粝的大手從脖子一路下來,帶起一陣酥麻。
林栀枝仰着脖子接受他的親吻,到最後一步,男人卻突然停了下來,渾身肌肉都緊繃着。
林栀枝雙眼迷茫,滿是彌漫着水霧:“怎麽了?”
周勁艱難起身,拉開旁邊的櫃子,掏出一個物什,默默塞到林栀枝的手裏。
林栀枝捏了捏手裏的東西,心下一驚,又想到什麽:“你今天去醫院就是爲了這個?”
周勁顧不得跟她解釋這麽多,手上引導着她:“快點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