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書最漂亮。”
這句話被他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來卻比千萬句情話還要撩撥人心。
沈淮書低着頭,強壓着上翹的嘴角,聲音裏卻遮掩不住那一絲喜悅,帶着小女生的憨嬌:“走累了,要抱抱。”
男人溫柔笑着,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俯身将她抱了起來。
沈淮書窩在他懷裏,像隻小貓舒服哼唧着。
臨江府這套房子是沈淮予送給她的十八歲的生日禮物,裏面的裝修風格粉粉嫩嫩,宛如一個巨大的公主城堡。
因爲她鮮少住臨江府,所以在這邊也沒有聘請住家阿姨,隻有管家時不時過來找鍾點工打掃衛生。
視野寬闊的落地窗外,大橋上燈光璀璨,波光粼粼的江水平緩流動着,厚厚的玻璃隔絕世界喧嚣,房間裏安靜地隻能聽見彼此呼吸聲。
“那個……”沈淮書舔了舔幹澀的唇,揪着他衣擺說道:“這裏一直沒有人住,所以就隻有主卧是阿姨打掃過的。”
“好。”
聽着對方波瀾不驚的一句“好”,她猛地擡起頭,不确定地問:“好?”
林硯一本正經點了點頭,“我睡沙發。”
沈淮書輕啧一聲,蹙眉咬着下唇,油然生出無力感。
她長長歎了口氣,說:“那我去給你找浴袍。”
小狐狸的小心思沒得逞,垂頭喪氣走向旋轉樓梯,她走到一半探出了腦袋,見男人規矩站在玄關望着自己,又不情不願繼續往上走。
沈淮書直奔衣帽間找了一圈,裏面隻有不常穿的衣服和幾個包包,并沒有找到浴袍,然後又去浴室搜索了一遍,一無所獲。
她納悶地重新回到衣帽間繼續翻找,還自言自語道:“阿姨把東西放哪兒了?”
“在這裏。”
林硯擡手取下了最上面櫃子裏裝着的浴袍,冷不丁一聲把沈淮予吓了一跳。
她驚恐轉身撞上了硬邦邦的櫃門,生理上的疼刺激到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我看看!”林硯慌張擡起她腦袋,撥開額間碎發,瞧着有些發紅的額角,擔憂問道:“很痛?”
“疼。”沈淮書癟着嘴,委屈極了,但見男人自責的眼神,立馬改了口:“吹吹就不疼了。”
“對不起書書。”
林硯知道她在安慰自己,眼底的自責并未散去。
“其實也不是很疼,再說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跟你又沒關系。”
沈淮書将他的手拉了下來,推着他進了浴室,“我沒事,你快去洗漱。”
浴室門被她合上,沈淮書走進化妝間,撩開頭發,用指腹碰了碰紅了大片的額頭,疼得龇牙咧嘴。
早知道就讓裝修師傅安推拉門了,不然也能躲過這一劫。
趁着浴室水聲還沒停,她又輾轉去了客卧衣帽間,在櫃子裏随便拿了一套還沒摘吊牌的衣服。
這是哥哥之前在這裏借住時,秘書給他準備的,剛好兩人身形差不了太多,應該能穿。
沈淮書把衣服疊好放在了床尾,朝浴室門說道:“衣服放在了床上,是新的。”
裏面聲音戛然而止,過了幾分鍾,林硯推開門走了出來。
水珠順着下颌從喉結沒入衣襟,硬朗的肌肉線條在深V領口若隐若現,凸起的鎖骨更是極緻誘惑。
沈淮書站在床邊不自覺咽了咽唾沫,突然覺得那系在腰間的帶子很是礙眼,她看得失神,連男人已經走到面前都沒發現。
“謝謝書書。”林硯低聲笑着,從她手裏拿過衣服。
沈淮書蓦地羞紅了臉,結結巴巴道:“那個……那個我……我去洗澡了。”
她從男人臂彎鑽過,火急火燎進了浴室。
沈淮書看着鏡子裏自己紅透的耳尖,忍不住拍了拍臉頰,懊惱着怎麽這麽容易被美色迷住!
林硯換好衣服,去陽台給楊麗打完電話回來,時間已經過了四十多分鍾了。
他看向仍緊閉的浴室門,擔憂喚道:“書書?”
“怎麽了?”
門被拉開了一條縫,沈淮書從裏面伸出腦袋,水靈靈的眼睛眨巴着。
見她沒事,林硯松了口氣,問:“好了嗎?”
“好了。”
沈淮書扭捏地從裏面走出來,長發濕哒哒搭在後肩,發梢還在滴水。
林硯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裏的毛巾,動作輕柔擦拭着濕潤的發絲。
沈淮書乖乖站着,享受着他的服務,腦袋裏突然蹦出一個最近在網上看到的詞——二十四孝男友。
以前讀書的時候,他總是冷冰冰一張臉,吓得那些喜歡他的小姑娘都望而卻步,雖然也有膽子大的,但在不近人情的眼神壓迫下,再喜歡也會變得心如死灰。
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誰因愛生恨,傳出他喜歡男的,這樣荒唐的謠言竟不胫而走,之後的讀書生涯裏,再也沒有女生給他遞過情書。
沈淮書想到這兒,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硯溫熱的指腹觸碰到她後頸,引得嬌軟的身子一哆嗦。
他啓唇問:“想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沈淮書轉身問道:“當年她們說你喜歡男人,你爲什麽不澄清?”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林硯揉了揉她腦袋,又說:“更何況,隻需要你知道我喜歡誰就夠了。”
沈淮書瞪着他,憤憤反駁道:“我才不知道!”
某些人嘴硬的跟石頭一樣,就算狠狠揍一頓也問不出一句實話來。
眼瞧着又要被翻舊賬,林硯趕忙打岔:“吹頭發。”
沈淮書被他牽着進了浴室,水霧纏繞四周,鏡子蒙上了一層氤氲,朦胧到有些不真實。
她感受着暖和的熱風拂過肌膚,修長的手指跟着穿梭在發間。
沁人心脾的洗發水香氣彌漫鼻息,沈淮書微微昂着頭,盯着男人認真的雙眼,終究沒抵抗住美色蠱惑,踮起腳尖親上了冰涼的薄唇。
林硯别開眼,性感的喉結不禁上下滾動着,聲線沙啞提醒道:“書書,别鬧。”
始作俑者無所謂地挑了挑眉,退了回去,然而細小的火花卻點燃了藏在深淵裏的欲望。
吹風機的噪音還在持續,卻被無情扔在了洗手池台上。
林硯彎腰蹭了蹭她眉眼,沈淮書覺得癢想躲,被一隻手掌扣住了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