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起來,臭臭的。
還有些犯惡心。
喬晚晚捏着鼻子,卻發現懷裏的小垂耳兔已經暈過去了。
“喂,闵諾,你醒醒!”
她試着搖晃了幾下,但是小兔叽像是睡着了,完全沒有反應。
她甚至還探了一下鼻息。
還好,有氣!
隻是被迷暈過去了。
她擡起頭,看向艙内歪歪斜斜暈過去的獸人。
連打架的銀虎、黑豹、灰狼,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闆上。
她環視了一圈。
似乎野獸們都暈過去了。
不對!
她猛地朝右手邊看過去。
坐在最靠邊的容岐,正懶懶散散地坐在角落裏。
他低垂着眼眸,幾縷銀色的長發遮擋在眼前。
她以爲,他也暈過去了。
結果,兩人四目相對。
在白霧漸漸散去的艙體内,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叮——
隔離艙門,緩緩打開。
喬晚晚好奇的視線飄了過去。
隻見銀色的金屬艙門上,率先探出來一隻覆蓋着暗金色鱗片的獸爪。
一時之間,喬晚晚屏住了呼吸,喉嚨有些幹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砰砰砰——
沉重的腳步,踩得合金甲闆都震顫不已。
來人的身形比飛行器的艙門還要高出半截。
肌肉贲張的臂膀上,淡藍色的圖騰紋身随着呼吸起伏。
喬晚晚抱着小垂耳兔,下意識往容岐靠近。
長椅中間還隔着一些距離。
她内心焦急,幾乎是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容岐。
容岐卻眸色倦怠地睨着。
不靠近,也沒有拒絕。
這時,她又看了一眼隔離倉門口。
那個身形高大的獸人,似乎與其他的獸人不太一樣。
肩甲處的機械義肢與原生軀體無縫銜接,金屬關節轉動時,濺起細碎的火星。
他擡手扶住艙門邊緣,指節上的鱗片反射着艙體内透出來的冷光。
脖頸處,延伸至下颌的鬃毛,随氣流輕顫。
難道這是改造獸人?
喬晚晚心裏更慌了……
容岐的脾氣怪是怪,好歹他是與她綁定的毛茸茸伴侶。
冷着她,也比殺了她好呀?
比起陌生的改造獸人,她終于做出了選擇。
迅速起身,跑向容岐,在他的身邊坐下來。
“怎麽?現在又不怕我了?”
容岐貼在她的耳邊,帶着海洋味道的潮氣,有些黏膩,像是纏上她頸脖的繩索。
她有些喘不過氣,眸底氤氲着一層淡淡的霧氣,想怼他,又覺得不合時宜。
畢竟,她現在有求于他。
輕輕抿了一下嘴角,“不怕。”
他輕哼一聲,長指捏着她的下巴,漂亮的深藍色眸子望着她的紅唇。
她也不想示弱,就這麽僵持着。
眼神拉扯間,他忽然勾唇漾出一抹的笑意來。
“既然不怕,那就親我一下。”
喬晚晚的瞳仁微顫,被他的喜怒無常,震得心肝兒狂跳,“你……你……開什麽玩笑?”
他不是讨厭她嗎?
爲什麽要她親他?
奇奇怪怪的,真是完全看不懂他!
可惜,他隻給她了選擇的權利,卻沒有給她拒絕的權利。
她都沒來得及後退,紅唇就已經被他擒住,成爲他的口中食。
啃咬了幾下,都不能算是吻了。
特别是嘴裏的血腥味。
她想罵人,卻沒有說出口的機會。
“容岐,玩夠了嗎?”
改造獸人用機械手,一把拽住容岐的脖子,毫不留情地将他扔向艙體的牆壁上。
冰冷的金屬,與肉體,勝負不定,但是此刻容岐一定很痛。
畢竟,鲛人擅長的是幻術,而不是格鬥。
容岐慢悠悠地站起來,用指腹擦了擦嘴角。
眼神,卻重重地落在喬晚晚的身上。
喬晚晚被他眼中暗湧的陰濕瘋感,看得頭皮發麻。
早知道,她就離他遠遠的。
招惹不起,總躲得起。
“喬小姐,你沒事吧?”
别看改造獸人長得魁梧、兇殘,但是在喬晚晚面前,倒是一派紳士風度。
“我是魯非,精品區的護衛隊隊長。”
他彬彬有禮地自我介紹,讓喬晚晚對他的初印象又增加了幾分好感。
“魯非隊長,你好,你可以叫我晚晚。”
見她抱着小垂耳兔,魯非微微皺眉,“事出緊急,所以才釋放了麻醉氣霧。”
喬晚晚點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猛獸區的野獸,都是不受控制的暴力分子。
危險程度太高,要是不及時采取措施,恐怕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
“晚晚小姐,能跟我先去精品區嗎?那邊有随行的醫療人員,能爲你提供全面的身體檢查。”
魯非的态度周到又禮貌,讓喬晚晚實在不好推辭。
她隻好抱着小兔叽,跟着他去了精品區。
不得不說,精品區的毛茸茸們,簡直太溫柔,太可愛了!
白色的薩摩耶,天生微笑臉。
“我能摸摸它嗎?”
喬晚晚真是把它當寵物。
以前,她一直想養一隻大狗狗,可惜出租屋太小,根本沒有條件喂養。
魯非朝薩摩耶使了個眼神。
薩摩耶立馬将蓬松的大腦袋湊了過去。
親近她,卻又不過分黏人,顯得進退有度,尺度拿捏得非常好。
“你好乖呀!”
喬晚晚rua得很開心,卻沒有發現懷裏的小兔叽已經醒了。
隻是小兔叽微眯着眼,沒讓她發現。
不過,那雙紅眸裏的陰鸷和冰冷,滿滿都是對薩摩耶的敵意。
寵物的性格比野獸溫和,但是不代表它們的警惕性不高。
作爲動物,随時都保持着警惕性。
發現小垂耳兔的敵意,薩摩耶像是毫不在意,反而有些刻意地讨好喬晚晚。
“别舔!好癢呀!”
喬晚晚沒想到,薩摩耶會突然伸出舌頭來。
她細白的手指,被它舔了兩下。
幸虧它不像猛獸區的野獸,舌頭上沒有倒刺。
否則,她的手被會蹭脫一層皮。
就在薩摩耶還要繼續的時候,垂耳兔突然發飙了。
肚子上,裂開一道大口子。
鋸齒鋼牙,猛地咬過去。
喬晚晚意識到闵諾的意圖,卻根本拉不住它。
小兔叽瞬間變成大殺器。
哐當——
小兔叽沒有咬到薩摩耶的舌頭。
嘴裏是硬邦邦的機械手臂,差點兒把它的牙給崩了。
“松口!”
雖然魯非的機械手臂沒有痛感,但是咬壞了還得花錢修。
喬晚晚壓下心中的害怕,出聲安撫闵諾,“你最乖了,松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