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晚豎起耳朵,想要把八卦聽完。
她的手腕,忽然被什麽東西纏住。
低頭看了看,原來是夜影的黑色長尾。
與普通野獸不同,異變後的部分,會成爲獸人最有力的攻擊或者防禦。
往日裏攻擊力十足的長尾,此時卻格外溫順地纏着她。
特别是喬晚晚在他的靈域進行了深層淨化後,兩人之間的信任度和默契度都提升了不少。
“怎麽了?”
她回頭看着站在身後的獸人。
夜影眉眼低垂,擋在額前的黑色碎發,遮住了金瞳裏的微光。
他悶聲不吭,她倒是能猜到幾分。
于是沖他笑了笑,“今天有事,就不用精神連接了。”
言下之意,也不用去卧室找她了。
他眸子裏的光芒暗沉了下去,失落地收回纏在她手腕上的長尾。
“姐姐,我們出去摘野菌好不好?上次,你不是說野菌湯好喝嗎?”
闵諾笑盈盈地挽住喬晚晚的手,拉着她就往屋外走。
臨走時,他還故意瞪了夜影一眼。
最近,夜影霸占了喬晚晚他太多的時間,這讓其他幾個獸人的心裏很不爽。
隻是他們嘴硬,不願意承認罷了。
安全屋附近的山上,長着許多品種各異的野菌。
闵諾的右手挎着一個籃子,穿梭在樹叢中,一邊采摘,一邊跟喬晚晚閑聊。
喬晚晚反倒像是個出來遛彎的老大爺,跟在闵諾的後面,看着他一蹦一跳的模樣,更像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姐姐,你快來看這個!”
朝氣蓬勃的美少年,舉起手,朝她大力地揮舞着。
她笑着走了過去,隻見一截枯木上,長了兩個相依相偎的紅蘑菇。
蘑菇頭胖乎乎、圓滾滾,看起來可可愛愛。
闵諾想要伸手去摘,卻被喬晚晚拉住,“有毒。”
越是漂亮的,越是毒性大。
“我看它長得好看,想送給姐姐。如果有毒的話,隻有咬碎了做成毒丸子。”
說着,闵諾就化成獸形,張開肚子上的大嘴,一口把毒蘑菇咬到嘴裏,嚼巴嚼巴,才又吞進了下去。
好吧,異變的獸人體質特殊。
進食的東西完全是他們的身體需求。
回到安全屋,闵諾把新鮮的野菌,交給了靈圖來料理。
最近這段時間,幾個雄性獸人之間維持着一種微妙的平衡。
風平浪靜下,似乎又暗潮湧動,潛伏着未知的恐慌。
……
青藤私立醫院。
手術室外。
柳曼氣沖沖地指着喬西墨大罵,“你憑什麽凍結了明哲的所有賬戶?他是我的老公,他還沒死,我也還活着,你有什麽資格斷了我們的經濟來源?”
“就憑他偷偷建立一條無人機生産線,成爲了喬氏集團最大的供貨商,高于市場價的10倍,以此來獲取高額利潤。他把喬氏當成血包,良心真的不會痛?還有财務造假、職務侵占一系列的起訴,等着他。凍結他的賬戶,隻是合理的财産保全措施。”
喬西墨無視她的惱羞成怒,反而繼續嘲諷道:“你現在這樣,可比前兩天給二伯哭喪的樣子,真情實感多了。”
林管家拉着柳曼,好聲好氣地勸道:“夫人,人死如燈滅,錢财本就是身外之物。沒了還可以再掙。人沒了,就是真的沒了。”
柳曼意味深長地望着她,“嗯,你說得對。”
回到别墅。
柳曼才抓起桌上的白玉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面目猙獰地低吼道:“爲什麽會這樣?”
林管家還未走上前,柳曼又抓起一個杯子,胡亂朝地上砸去。
頓時,一塊飛濺的玻璃碎片,擦着林管家的臉頰而過。
一道淺淺的血痕,瞬間就滲出血珠來。
“阿林,對不起。”
柳曼一臉愧疚,隻是胸中的怒氣難消,她捂着胸口,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道:“我等了這麽久,謀劃了那麽久,爲什麽喬西墨要從中作梗?他該恨的是喬明哲,爲什麽要偏偏要抓着我不放呢?”
柳曼,原名柳翠花,出生在一個農村家庭,那裏偏遠、貧窮、落後,重男輕女。
小時候長期吃不飽,長得瘦小,經常被人欺負。
柳家的人就跟吸血鬼一樣,在柳曼小時候,把她當成牲口使喚,小小年紀就得做飯、做家務,每天還要去山上割野菜。初中就辍學去外面打工,掙錢給弟弟花。
她發誓,一定要成爲有錢人。
所以目标很明确,去當豪門保姆,尋找上位的機會。
隻要,喬明哲死了。
她就能繼承一大筆财富。
都怪喬西墨多管閑事!
第二天,醫院傳來喬明哲死亡的消息。
柳曼第一時間找到了喬西墨,直接開門見山,“我把他這些年見不得光的交易證據交給你。你解凍他的個人資産。他已經死了,我們還要繼續生活。”
“人死了,欠的債可不會消失。你想要繼承他的遺産,就得替他償還債務。”
喬西墨遞給她一份喬氏集團股份轉讓的合同,“我們手上已經掌握了,他絕大部分的犯罪證據。足以讓他死了,直接下十八層地獄。所以就算你交出證據,也頂多是認罪認罰而已。”
柳曼滿眼頹敗,拿起筆,在合同的最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時間緊促,喬明哲的葬禮辦得十分低調、簡單。
來參加葬禮的,幾乎都是喬氏集團的元老,還有喬氏家族的旁支親戚。
柳曼一襲黑衣黑褲,素面朝天,看上去憔悴又悲恸。
吊唁的人上完香,又客套地說着,“請節哀!”
直到幾個警察邁進靈堂,她來不及詫異,手腕上已被拷住,耳邊是她被起訴的噩耗。
她擡起紅腫的眼睛,臉色蒼白,“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警察亮出證件,再次重申,“柳曼女士,我們是滬上公安局經偵支隊的,現因你涉嫌參與非法集資案,依法對你進行傳喚,請你配合。”
她被帶走時,頻頻回首看向林管家。
經過大門口的時候,正巧碰上了喬西墨,她慌忙向他求救,“西墨,救救二嬸,讓喬氏集團的法務部幫我打官司……”
“二嬸,難道你不知道,起訴你的正是喬氏集團的法務部?”
喬西墨看着她逐漸崩潰、破碎的目光,嘲諷地說道:“天道輪回,曾經做的惡,遲早都得還。”
……
安全屋。
喬晚晚正躺在卧室的床上,系統突然發來消息。
【宿主,現在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你想要先聽哪個?】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