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進階,其實喬晚晚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五感變得敏銳。
周一上班日,剛走進辦公室。
喬晚晚就看見郝甜沖她擠眉弄眼,還各種打手勢。
可惜,看不懂。
她腳步一頓,耳邊傳來低聲交談的聲音。
整個辦公室的工位上,隻有郝甜,那麽這個交談聲,是房門緊閉的負責人辦公室裏的聲音。
隔得遠,加上關着門,她不是聽得很清楚。
隐隐約約,聽到“你惹不起”、“報複”之類的關鍵詞。
她走到郝甜的面前,剛要張口問誰來了,對方立馬拉着她,小聲說道:“丁鵬來了。這個狗東西,以爲把頭發染回黑色,把耳釘、鼻環、眉環取了,就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喬晚晚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壓低聲音問道:“他來做什麽?”
“嘿,你說巧不巧?丁鵬那天口中權勢滔天的人,居然就是我們部門的柳總。”
郝甜輕嗤一聲,“我還有以爲多厲害呢!結果,跟喬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也不知道他是哪門子的傲氣,牛逼哄哄的,以爲整個地球都是他家的版圖?”
喬晚晚手裏捧着五哥喬書霖給她準備的甜湯,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小口。
見她喝得美滋滋,郝甜一臉羨慕,“晚晚,你好幸福,每天都有哥哥的愛心餐。不像我,我哥那個大老粗,隻會打拳,别說熬湯了,連面條都煮不好。”
喬晚晚笑了笑,“你哥哥會功夫,能保護你,怎麽不好了?”
“那我們換?”
郝甜噘了一下嘴,很快又改口道:“算了,還是不能換!我才不要跟喬承厲成兄妹呢!”
“你喜歡我大哥啊?”
喬晚晚真的沒想到,郝甜會喜歡她大哥。
畢竟,兩人的風格實在是差異挺大的。
“嗯,我喜歡他,但是他不喜歡我。”
郝甜垂下眼眸,滿臉的失落,“加了他的微信,但是給他發信息,他從來不回複。”
“我大哥平時挺忙的,你也知道他們幹刑偵的,經常都要加班。”
正說着,喬晚晚安慰的話還沒有說完,大哥喬承厲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尴尬地看了看郝甜,站起身,“我去接個電話。”
說着就快步往外走。
走到員工的露台休息區,她才開口問道:“大哥,有事嗎?”
“剛才不方便接電話?”
喬承厲的洞察力很強,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她這邊的狀況。
她幹咳了兩聲,“大哥,我剛到辦公室,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跟郝甜聊天。”
“郝甜?就是你那個新同事?”
喬承厲記得那天晚上,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跟他要了微信。
他的微信,隻置頂了家族群和工作群。
其他聊天窗口,從來不會點開。
有急事找他,直接打電話,不打電話,那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不會浪費時間去跟人閑聊。
“大哥,你覺得郝甜怎麽樣?”
既然郝甜坦露了她的喜歡,那麽喬晚晚也想幫她争取一下,“她人挺好的,長相甜美,性子又活潑可愛,真的很适合大哥。你要不跟她交往試試?”
“妹妹,你現在如此熱衷給哥哥們牽紅線,是太閑了嗎?”
喬承厲在給她打電話前,已經先跟老四喬西墨,還有老五喬書霖通過話。
最近,他在外面出差,辦一個大案子,沒空回家。
聊了聊妹妹的近況,發現她很是操心幾個哥哥的婚事。
總結下來,就是她太閑了。
頓時,喬晚晚覺得有些心虛,“大哥,你平時那麽忙,哪有時間去認識對象?我這不是順手一提嗎?要是你們能成,也算是好事一樁。”
“我們的事,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昨天在電話裏聽你四哥說,周末的時候,你跟索塔約會去了?”
大哥喬承厲與四哥喬西墨的冷厲不同,他是帶着渾身正氣的嚴肅。
喬晚晚禁不住站直了身子,“大哥……”
她以爲,大哥也會對她訓斥一番。
神經有些緊繃。
不過,電話那頭卻傳來大哥關心的聲音,“既然你喜歡索塔,就好好跟人交往,平時多帶他回喬家吃飯。”
啊?
喬晚晚準備好的腹稿,一個字都沒有用上,下意識回道:“好。”
後面又聊了兩句,喬承厲還有事情忙,就匆匆挂了電話。
回到辦公室,丁鵬正坐在郝甜旁邊的工位上,見到喬晚晚回來,立馬笑着沖她揮了揮手,“晚晚,我們真是好有緣分!”
說着,他又笑呵呵地拿着一盒巧克力,遞給她,“上次是我不對,這個就當是我給你賠禮道歉了。”
“不,警局那邊已經處理好了賠償問題。你捐了2萬給慈善基金,比這個巧克力有用。”
喬晚晚直截了當地拒絕。
這一回,丁鵬倒是沒有繼續胡攪蠻纏,他拆開盒子,取出一顆塞進嘴裏,“放心,沒下毒。”
說着,又遞給郝甜,“甜姐,嘗嘗?這可是從國外帶回來的,一盒要上萬了。”
“謝謝,我減肥,吃不了。”
郝甜笑着擺手,婉拒得合情合理。
丁鵬用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目光裏劃過一絲怒氣,不過立馬又笑着回道:“沒事兒,晚飯我來請,算是我第一天來實習的見面禮。”
這時,戴着黑框眼鏡的柳勇,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作爲中年男人,他沒有挺着大肚子,也沒有秃頂,隻是他的裝扮與他的氣質,有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丁鵬是個好孩子。聽說上次在KTV,他跟你們發生争執,産生有了誤會,隻能說明他涉世未深,年輕氣盛。不過也正好說明了他是個直性子,如此單純、直爽的男孩子,如今在遍地都是渣男的社會,已經很難得了。”
柳勇一開口就給丁鵬重新定義。
喬晚晚仔細打量着這個中年男人,圓滑世故,卻又說話浮誇。
避重就輕地把責任推了,又模糊了概念,話裏話外都是在給丁鵬洗白。
她沒有主動接話。
郝甜偷偷地看了她一眼,也沒有開口。
“柳總,晚晚她們不接受邀請,肯定是因爲我的面子不夠大。”
丁鵬厚着臉皮提議,“要不柳總請客?她們不給我面子,總得給你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