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上涉及的所有費用,李青華來之前已經一次性結清了。
這個趙導遊是李青華朋友推薦的,訂的也是他朋友強烈推薦的八天七夜行程。
李青華當時還在想,這麽破的小鎮旅個遊能花一周的時間?
當時他們在X信上聊,定下旅遊天數後,李青華讓趙導遊把行程發過來他看看。
“稍等一下,我整理完發給您。”
趙夏回完話後,半天都沒把信息發過來。
李青華坐在家裏的沙發上,等的有點不耐煩,起身去沖了杯咖啡。
“要是我下屬,這種工作效率是會被我訓斥的程度。”
李青華邊喝咖啡,邊在心裏給趙導遊打了個不及格的分數。
他們這種導遊,按天數的行程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李青華找不到理由給趙導遊開脫,爲什麽這麽久都不把行程發過來。
兩小時過去了,趙夏終于把行程發過來了。
李青華看了看,發現不同于其他走馬觀花式的旅遊,他們的行程安排,一天基本上隻玩一個景點,其餘時間都在休息。
朋友不久也發了消息給李青華,,“被你賺到了,這是我當時在那裏玩半個月後,剛和小夏導遊爲你量身定制的行程,都是精華。”
“小夏導遊本職工作是個老師,很耐心的。”
朋友補充,李青華因此知道趙夏做導遊隻是寒暑假兼職。
“哦,誤會趙導遊了。”李青華心想,把分數上調一點,讓趙導遊及格。
行程出來了,李青華很快就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他身上穿一件,背包帶一件,其他到了當地再随便買就行了。
李青華走前,餘光掃到了客廳陳列櫃裏擺在角落的相機,腳步頓了頓,還是轉身去拿了很多年都沒再使用過的相機。
拿出多年沒使用依舊光潔如新的相機,輕車熟路檢查了下電池,内存卡,往脖子上一挂,落鎖離開了。
說實話,來的路上,李青華無數次想終止行程,返回去。
原因無他,太奔波了。那個小鎮沒有飛機場,沒有高鐵,沒有火車,唯一的連接省外的車站距離他的目的地,還要開車一小時才到。
李青華先搭飛機,轉大巴到了車站還要等趙導遊來接他。
出發前他就沒吃什麽,習慣性爲了提神,隻喝了咖啡。
在飛機上開始胃脹氣,不想吃東西。
坐那大巴,車裏的味道更是讓他犯惡心,胃更痛了。
幸好趙導遊沒遲到,沒讓李青華還得在車站等他。
之後趙夏除了在車上一開始怕吵他,安靜開車,後面又忘了這件事,開始哼起歌有點吵外,其他都做得還不錯。
趙夏很敏銳察覺到了他身體不适,下午吃完飯後他的胃一直暖暖的,挺舒服。
……
他們下午那頓飯吃得很慢,四點多才結束用餐。
開車到趙夏給他預訂的民宿,已經快六點了。
鎮上連個酒店都沒有,民宿也是這幾年旅遊的人多了一點點,才漸漸開了幾家。
李青華要入住的民宿那裏,養了一隻田園犬,看到趙夏進來也不吠,沖過來搖尾巴。
中華田園犬是一種非常有領地意識的犬種,看家護院的一把好手,這隻就是小城鎮很常見的黃狗白面土獵犬,李青華也懂點狗狗常識。
“别怕,大黃這幾年已經習慣了家裏經常有陌生人來住,不會看見陌生人就吠了。”
趙夏第一時間先安慰客戶,這句話隻要到寒暑假,他就會經常說。
“嗯,我沒怕。”
李青華看着沖着趙夏瘋狂搖尾巴的大黃,手有點癢。
“走,先去辦理入住。王叔不知道在不在,不在我給你弄。”
趙夏注意到李青華在觀察四周環境,給他介紹了一下。
“這裏是王叔的房子,他退休回來拿積蓄建了這個民宿。一樓他自己住,二樓房間給客人。”
“王叔人很好的,就是愛釣魚,如果當天的遊客是導遊帶隊入住,他就早早去釣魚不着家了。民宿不包吃,沿着這小路走十分鍾,就到了一個小商圈,那裏有路邊攤,也有小飯館。
不過你不用擔心吃食,我這邊會負責你的一日三餐,當然你要是沒吃飽想嘗嘗别的,也可以去逛逛。”
“這邊是王叔自己種的月季,有時候入住的小姑娘小情侶會來打卡拍照,傍晚的時候,夕陽的餘晖和有晚霞的映照,這片月季園會很好看,我看他們拍得都很出片。”
“晚上有空的時候,你也可以看看背後那座山,山上有一座寺廟,燈光不是很亮,不過在漆黑的夜裏很矚目。”
“這邊的路燈爲了照顧遊客出行,這兩年政府做了改造,燈火通明的,不用擔心。”
小城鎮是這樣的,如果不是最近幾年新建的路,又沒有路邊店鋪的燈光加成,道路一到晚上,都是很暗的。
趙夏居住的那邊就是這樣,一到晚上,天氣不好沒有月光的時候,隻有靠近路燈兩米内,才能有一點光亮。
趙夏剛搬過來的時候,也不太适應,現在也都已經習慣了。
李青華點點頭,跟着趙夏進了民宿小樓裏。
王叔果然不在,趙夏熟練地接過李青華的身份證,給他辦了入住,又發了個消息告知王叔。
趙夏領着李青華上樓,看李青華刷開門卡。
“今天奔波了一天了,你要不先洗個澡?”
李青華确實很想洗澡,也感到有點累。
他就早上出門的時候喝了一杯咖啡,到現在已經有點提不起精神了。
“好。”李青華非常商務客氣地朝趙夏點點頭,關了房門。
趙夏扭頭去附近的小飯館點了幾道菜,南瓜和花炒山藥,小米燕麥瘦肉粥。
想了想,怕蛋白質不夠,趙夏又跟師傅說,“師傅,在粥裏打兩個雞蛋攪散。”
現在吃飯的人不多,老闆在裏面炒菜,趙夏在外面跟老闆娘聊天。
“趙老師,我家子軒下半年也上初中了,不知道是不是你教,多照顧下我們家孩子哈。”
“都會照顧的,其他老師也會好好教的。”
趙夏對這種話已經聽過不下百次了,非常熟練地應付望子成龍,渴望老師能特别關照自己孩子的家長。
飯菜很快打包好了,趙夏掏出手機掃碼付錢。
現在已經不需要跟一開始一樣,付錢之前還要經曆一番客氣虛假的你來我往。
“哎呀,趙老師我們不收你錢,沒幾個錢,請你吃。”
“不行啊,買東西就要給錢。”
“别客氣,我們子軒以後可能還要你多多關照呢。”
“你不收錢我以後不來了。”
“……”
雙方使用經典話術,你來我往了好幾次。
趙夏終于付了錢,他們還要一臉無奈的樣子。
現在回想起來,趙夏都有點想誇自己,這種場合他都能看似遊刃有餘的應付過去了。
要是放在以前在寫字樓當牛馬的時候,這個社交量他得内耗一年。
付完錢,趙夏拎起東西,朝他們禮貌點點頭,“走了啊。”
“诶,吃好下次再來啊。”
趙夏拎着東西,慢悠悠走回王叔的民宿。
路燈在趙夏走到一半的時候亮了,已經七點了。
亮黃的燈光灑在趙夏的臉上,看着明亮安靜又溫柔。
趙夏進了院子,單手摸了摸大黃,陪大黃玩了一小會兒。
看了看時間,去院子的水龍頭那裏洗了洗摸大黃的手,才拎着另一隻手提着的東西上樓找李青華。
“叮咚……”
“青華,你洗完澡了嗎?能開個門不?”
李青華隻穿了褲子,頭發還在偶爾滴着一兩滴水,滴到他結實的胸肌上,順着胸往結實的腰腹滑落到接觸了褲子的布料,被吸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