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華來了小鎮後的這三天睡眠都挺不錯的,沒有在十二點後入睡過,也不用擔心晚上會有工作電話吵醒他。
剛離職的前幾天,他依舊保持着工作中緊繃的精神狀态。
李青華慶幸自己罕見地聽了朋友的意見,不然以他因常年保持除了工作再無其他的生活理念,他現在應該已經入職新公司,沒有休息繼續全身心投入新工作當中了。
如今他被趙夏帶着,吃好玩好,身心皆悅,睡眠自然好。
李青華這幾天連鬧鍾都沒有調,因爲他知道起不來也沒關系,會有人帶着早餐,叫他起床。
别看李青華在趙夏面前處理事情這麽從容,實際上他是個非常注重并嚴格遵從計劃行程表的人。
他經曆的事和遇到的牛鬼蛇神太多了,導緻他遇事确實是可以從容不迫,因爲知道一切都可以解決,但這跟他看重計劃性沒有沖突。計劃外,代表不可控,代表未知,代表設置計劃的時間全浪費了。
他從沒有因爲睡過頭而上班遲到過,也很少因爲自己的原因而耽誤了工作,就因爲這樣,他在友人眼裏才是工作狂。
他對此評價嗤之以鼻,他認爲自己隻是認真且有點完美主義。
以前不按計劃表走,他會無奈會焦慮,但依舊會妥善解決不按計劃走帶來的後果。
在職場上工作久了的精英大佬大多都這樣,希望有明确的計劃,這樣容易統籌工作。
這次旅遊這幾天下來,趙夏不知道是自己看出了什麽,還是王磊跟他說了什麽。
趙夏會經常跟他說,雖然有行程,但我們不需要一定按計劃表走,随心所欲就好。晚到早到都沒有關系,晚到有晚到的風景,早到有早到的好處,都可以。
李青華松弛了很多,讓他覺得計劃隻是計劃,計劃外的風景也很不錯。
在七點的時候,趙夏來按門鈴了,李青華聽到門鈴聲才醒。
李青華喜歡裸睡,聽到門鈴聲,照舊蹦起床,花半分鍾把下半身打理好才去給趙夏開門。
“青華,早上好。”
趙夏今天帶的早餐是:拌米豆腐,腌粉,破酥包。
和以香辣出名,開遍全國的X省菜系的米豆腐做法不同,趙夏拌的米豆腐不是辣的。
看起來隻是很簡單的調料,花生碎,小蔥,香菜,蒜末,還有一碗表面浮着一層清透的油,底下看着像醬油,顔色感覺比醬油淡一點的調味汁。
趙夏給他拌了一碗,說是拌,就隻是把那碗醬汁攪一攪讓油水混合均勻點,澆了少許在切塊好了的米豆腐上。
“這家的米豆腐好吃,但他的調味不怎麽樣,醬汁是我調的。腌粉是我在外面買的,這家店的粉和醬汁都做得剛剛好,你嘗嘗。”
米豆腐吃起來有股米香味,介于老豆腐和豆腐之間,嫩但不是一抿就化,需要動用牙齒好幾下才能嚼爛,帶着一丁點粉感。花生碎給的很對,讓嫩感中又有顆粒感,咬着有炒幹的花生的香味。
趙夏自己調的醬汁,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實際上那個油特别香,應該是自己放了好多香料炸過的,是李青華沒有嘗過的香味。醬油也帶着一股複雜的香料味,鹹中帶着一點甜。
這碗米豆腐看着簡簡單單,但味道特别豐富,口感很獨特,很好吃。
拌粉也好吃,粉是那種很細的米粉,不是很容易斷,但是到嘴裏嚼一嚼就能咽下去的那種,也是本地人的那種酸甜鹹口,很清爽,很好吃。
“米豆腐和拌粉聽起來幹,但都是有醬汁,湯汁都不鹹,我吃完料一般都會把湯喝了,我就沒給你配喝的。”
趙夏吃着一碗米豆腐,看着李青華已經各吃完一碗米豆腐和一份腌粉,開始吃破酥包了。
趙夏想起王磊對他說的話,“我那個兄弟,十足十的工作狂,什麽都要按行程表來,約他要提前一星期,我約他吃飯就遲到了十分鍾,他對我冷臉了半小時,說我不尊重他,沒有時間觀念,趙老師你可得小心對他。
他吃飯也很挑剔,這不吃那不吃的,我也是心疼他這次在自己引以爲傲的職場上受了這麽大的打擊,希望他能好好休息一下再重新出發。”
看着也不像挑食的人啊,給什麽都吃得很香。
至于時間觀念,趙夏倒是不擔心,趙夏自己也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他甯願早到都不會踏點,他也不怎麽喜歡不守時的人。
但趙夏習慣笑臉相迎,所以就算是對待朋友,他也不會表現出自己的不高興。别人觸及他的底線太多次,他就會直接遠離。
趙夏的性格讓他非常能理解李青華,畢竟李青華很忙,日程安排估計就連休息日也很滿,這樣的人,要約他,肯定要提前,并且守時啊。
趙夏在公司上班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朋友的臨時邀約,他是不會赴約的。并不是因爲他跟李青華一樣日理萬機,是他更享受獨處的時光。
就算是朋友見面,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社交,社交就意味着消耗自己,所以他喜歡自己一個人待着,這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休息。
也是這幾年,他的工作,生活不再需要過多的社交,接觸到的人也比較簡單,他才不像上班的那些年一樣,那麽的恐懼社交了。
“這包子怎麽做的,它的皮怎麽有點像很多甜點的皮?”
李青華吃完了一個破酥包,才說了從他開始吃早餐以來的第一句話。
李青華的疑問打斷了在胡思亂想的趙夏。
“這個皮的做法用到了油酥,跟很多甜點的做法有一點點相似,不過破酥包用的是豬油做酥油,甜點一般用黃油,而且破酥包的皮是發酵的,甜點一般不需要發酵。破酥包是蒸熟的,涼了皮也是酥軟,層層分明的。”
“趙老師真的是愛吃懂吃又會做。”
李青華喜歡看到趙夏介紹美食的時候,臉上閃閃發光的樣子。
“哈哈,有興趣就多研究了點東西。喜歡的話,到時候冷鏈給你。”
趙夏又開始“畫餅”了。
“好,到時候想要的話,聯系你。”
李青華笑了,心裏想着,可能趙夏自己都記不清許諾欠了他多少東西了。
依舊是飯量大的李青華,吃完東西,兩人準備去稻田。
“帶你去看看稻田,我們這邊的種的兩季稻,稻田養殖模式就是普通的稻魚共生模式。
利用稻田的水體和雜草,通過水生生物的活動和飲食,松土吃蟲,實現傳統農業和生态養殖的結合。不過那地方不能釣魚,昨天看你好像挺感興趣釣魚的,改天我們跟王叔一起,去他經常去的釣位釣魚去,說不定能讓你找到新愛好呢。”
趙夏早上準備的算是純碳水,就是爲了下午那頓高蛋白質的晚餐。
“都行,我都沒做過,都可以試試。”
這些活動對李青華來說都是陌生的。
“那行,那我們就都去玩玩。”
趙夏去的田是張大哥的,趙夏不是本地人,沒有耕田。張大哥很願意把田給外來人玩一玩,但是不能把他的稻苗弄死了。
趙夏也怕出什麽岔子,所以隻有他能感受到有禮貌有邊界聽得懂話的遊客,才會帶他們來玩一玩這個活動。
這就是旅遊業不發達的壞處,很多活動沒有統一管理統一的體驗區,都得自己想辦法給客人體驗。
當資本入駐後,收費了,管理經營起來了,就不用操心這些問題,但是随之而來的也是爲了錢而變味了的體驗感。
到了目的地,趙夏給了李青華一頂草帽,不得不說,李青華的身材加上白T又戴着個草帽,還有他精英氣質,真的是别有一番滋味。
趙夏對美的事物沒什麽抵抗力,偷瞄了他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