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午飯他們随便吃了。
趙夏下了個米粉,很簡單很快手的做法,趙夏之前熬了凍起來的老母雞高湯,加水稀釋做湯底,加入切片的豬頸肉,再挖點豬油,簡單加鹽和一點點醬油,把米粉燙一燙就可以吃了。
這米粉還是在大采購那個菜市場買的,扁粉,比河粉細、薄,燙十秒就可以了。
鮮米粉和幹米粉吃起來口感天差地别,趙夏在家也囤了點幹米粉,這都是他偷懶不想出門買鮮粉的時候才會吃的。
趙夏又煮了六個雞蛋,李青華現在已經很習慣了,吃兩個蛋黃,剩下一個挖出來給趙夏。
趙夏隻吃一個蛋黃,爲了收集蛋黃,他們都是煮雞蛋,而不是在湯粉裏卧雞蛋。
新鮮豬肉,不加什麽調味料腌制,水煮會有很明顯的肉香,碗裏的湯除了豬肉煮出來的一點血沫子沒撈幹淨外,非常澄清透明。表面浮着一層薄薄的豬油,和一點點蔥花香菜,看着沒滋沒味的,但李青華喝了一口,鮮得要命!也香得要命!不是調味料帶來的鮮味就是單純的食材熬出來的那種鮮香。
米粉、豬肉和幾片生菜都在碗底糾纏,李青華夾了一筷子。
米粉非常順滑,嚼兩下就可以吞下肚了,但又沒有到軟爛的程度,不會斷,剛剛好能順滑的吸溜進口腔裏。
豬肉嚼着很嫩,但不是腌制後那種嫩,是豬肉中間夾雜着油脂和少量筋膜的那種口感,一點也不柴,又有一點點嚼勁、認真品味,用牙齒切割肉後,肉裏面的少量油脂會爆出來,又香又嫩,是種純粹的肉香,一點豬騷味都沒有。
生菜脆脆的,跟豬肉和米粉的口感又不一樣,對李青華來說,就是解膩用的。
如果天再冷一點,吃一碗這種熱乎乎鮮香的湯粉,絕對是冬季裏一大快樂的事。
李青華把着自己在趙夏家的專屬吃飯盆,埋頭不說話,專心吃着湯粉。
趙夏也在吃湯粉,突然想起腌好的辣椒醬,他去廚房冰箱裏拿出來,打開讓李青華聞了下。
蒜蓉剁椒,别提多下粉了。倒一點加到湯粉裏,又是另一種豐富的口味。
“這個辣椒醬好吃嗎?我做好後一直忘了,放在冰箱最裏面了。”
趙夏不怎麽愛吃辣,他不是不能吃辣,隻是在家吃飯很少會想起蘸點自己做的辣椒醬。
炒菜的時候,除非是辣椒炒肉,或者本來就是其他辣味的菜或者吃火鍋調蘸料,不然他很少會主動放辣椒。
做這個也是因爲小米辣産量太高了,吃不完就隻能爛在樹上,爲了不浪費,所以才做了點辣椒醬。
“好吃!我喜歡這個辣椒醬,又香又辣還帶點鹹味,蒜味也剛剛好。”
李青華口味比較重,加點這種辣椒醬,感覺盆裏的湯粉味道又升級了。
“你喜歡?那我做一瓶給你帶回去。”
“可以嗎?不麻煩吧?”
看得出來李青華很喜歡這個辣椒醬了,完全都不客氣了。
“不麻煩,很簡單的。”
李青華還沉迷吃粉喝湯,趙夏吃完了着急處理采購買回來的食材,還要研究海鮮的吃法。
牛羊肉洗淨,切塊分裝好整齊碼入冷凍層,調味料一一補充到調味瓶裏,其他副食一一歸置好。
新鮮雞蛋直接放在陰涼處保存就可以了,現在天氣越來越涼了,不容易壞。
趙夏在處理花蛤,說要吐沙幹淨才行,按着網上的辦法,趙夏把花蛤泡水裏了。
蝦和鱿魚先放冰箱了,“青華,湯粉不怎麽頂飽,我想早點把海鮮做了,怕久了不新鮮,我們晚上提前一小時吃飯好不好?”趙夏扭頭,看向飯桌上捧着盆喝湯的李青華。
“好。”
李青華連湯都喝完了,收拾自己和趙夏的碗筷進廚房洗,“有什麽我幹的?”
“沒了,都弄好了。要不你去摘小米辣,做辣椒醬吧。”
李青華洗完碗,戴着給的草帽,拿着個小籃子上樓頂摘辣椒去了。
不久,趙夏也戴着個草帽上來了,“跟剛才那個口味比,你想吃蒜味重一點的還是輕一點的?”
“我覺得剛剛好,就按你那個做法。”李青華麻利地摘着辣椒。
摘了足夠的辣椒,把辣椒洗幹淨,剝了皮的大蒜洗幹淨,大蒜和辣椒的重量比1:2。
還需要晾幹,趙夏懶得等,直接上烘幹機這個科技了,直接低溫30度烘幹,超級快。
等到表面完全幹了,把辣椒蒂一個個去掉,攪碎,不用攪太碎,不然沒有顆粒感,沒那麽好吃,大蒜也攪碎。
“這樣可以嗎?”李青華按照趙夏說的一步步操作,趙夏隻在旁邊監督。
“可以,就這樣。”
再加入米酒,增香防腐,再加入鹽調味,這個辣椒醬是有點鹹的,加一點點拿來下飯下粉下面非常合适。
李青華戴着手套一通攪拌,攪拌均勻裝灌八分滿,發酵半個月左右就可以吃了,吃不完放冰箱冷藏,保存得好可以吃很久。
做完辣椒醬,兩人各幹各的,互不打擾。趙夏在電腦前面敲鍵盤,心裏一直挂念着水産,半小時就進廚房看看花蛤。
好不容易到四點了,終于開始做晚飯了。
姜蒜炒花蛤,鹽焗蝦,青椒炒鱿魚,鹽焗蝦算是小零食,另外兩道全是下飯菜,當然還有趙夏飯桌上必不可少的炒時蔬。
“冰鮮的這麽做就已經很好吃了,等哪天我們去海邊,撈新鮮的吃,還不得幹幾大碗米飯啊!”
李青華扒着飯發出感慨,他基本上也很少吃海鮮,因爲家裏不怎麽買,一般隻吃點淡水魚。養成習慣後,他自己住也基本上想不起來要吃海鮮了。
今天可以一次性吃個夠了!
“好啊,有機會我們去海邊吃新鮮的,我也沒什麽機會見過活的鱿魚,内陸普通人家的孩子是這樣的了。”
趙夏也滿意,自己今天的海鮮烹饪、處理得都還可以,花蛤也沒有泥沙了。他一年到頭真的沒想起來吃過幾次海鮮,偶爾倒是會買買淡水魚,吃吃淡水蝦。
兩人吃飽喝足,坐在飯桌上聊天消食。
李青華看着花瓶裏的花,“原來花處理得好可以保持新鮮狀态這麽久嗎?”
趙夏笑了笑,伸手碰了一朵本來就在樹枝上開放了幾天的果汁陽台,花瓣直接散架了。
“看品種,果汁陽台算是最不能放的花了,它的花瓣容易掉,像洛神或者其他品種,花瓣花型能維持更久。不過果汁陽台适合新手,相對來說比較皮實,複花率也高,還容易變色,有人會吐槽它這點,但我還挺喜歡它顔色不穩定的,一株苗偶爾會出現幾種花色。”
“大自然好有趣,這算是基因不穩定嗎?”
“不算吧,我更願意認爲是它基因裏自帶的變色程序。
變色的原因有很多種,像我剛才說的洛神也會褪色,從粉紅褪成白色,但是果汁陽台的顔色會比較多,橙色,橙粉色,粉色,黃色,陽光曬久了,最後也會褪成白色。
其實很多天然色素都不太穩定,高溫、光照、pH值不同,都有可能讓它發生很多變化,變色,褪色甚至變成無色。”
李青華撓撓手臂,“很有趣,感覺又學到了。”
兩人聊着天,沒多久李青華就感覺不對勁,他手很癢。
“我的天,青華你海鮮過敏嗎?”
趙夏看了一眼李青華,吓了一大跳,李青華整張臉都泛着紅,像喝酒了一樣的不正常紅色。
李青華膚色不算白,一直是健康的淺小麥色,最近老是出去釣魚,又黑了一點。第一次見面,李青華的唇色白中帶着一絲烏青,臉色也比較蒼白。
他們認識的這一個月,他吃得好,心情舒暢了,臉上漸漸有了健康的氣色,唇色也有了點血色。
所以他臉色泛着紅才吓了趙夏一跳,馬上聯想到李青華是不是海鮮過敏!
“不知道啊,沒有吧?我很久沒吃海鮮了,但我之前有吃過。”
“走走走,去醫院!”趙夏沒有過過敏,也隻是猜測,當機立斷覺得馬上去醫院。
李青華渾身癢,坐在副駕上一直忍不住抓不斷冒出來的風團。
“别抓,抓破了更癢。”趙夏在路口停穩車等着紅燈過去,忍不住伸手拉住李青華左手,讓他不要抓自己了。
“嗯,我忍忍。”
李青華眼睛都有點紅了,還有心情開玩笑,“感覺就是過敏了。”
綠燈亮了,趙夏放開李青華的手,一腳油門沖出去,現在沒有心情應和李青華的玩笑,他隻想趕快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