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青華家和在趙夏家一樣，李青華打下手，趙夏煮飯。
李青華在按着趙夏的教法，弄糖漬番茄，做着做着，一直在不斷咽口水，“非要等明天才能吃嗎？”
“嗯，不然不入味，浸泡夠時間才會很好吃，美味需要等待。”趙夏炒着菜，絲毫不知道李青華在他背後，又是偷吃話梅又是偷吃番茄的。
“你明天要上班了吧？”
“哪壺不開提哪壺啊，趙老師。”李青華小心咀嚼小番茄的嘴巴都停下來了。
“哈哈哈，你不是很愛工作的嗎？”趙夏轉過頭，看到李青華嘴裏有點鼓，也沒說什麽，反正都是做給他吃的，現在偷吃了，明天更好吃的就少了呗。
“偶爾也要放松一下嘛，我明天要不請一天假算了？”李青華認真考慮了這個可能性，要知道他以前如果不是發燒到起不來，都不會輕易請假的。
“你不是很忙嗎？沒事啊，我就是來找你玩一玩的，你忙就去忙你的，到時候我自己出去逛逛。”
趙夏也有想去的地方，他以前和人合租，那附近有家很好吃的面館，不知道還在不在了，既然都再次回來了首都，他想去看看。
“去哪裏逛？”李青華知道趙夏以前是一線城市的上班族，但不知道他是在首都打的工。
趙夏跟他說了後，李青華抗議了，“不行，我也想去，你等我周六和你一起去，明天有急事，請不了假。”
“你周六不上班啊？雖然你們公司是雙休，但你平時不都上班嗎？”
“你來了，可以不上，少上一天公司也不會倒閉。”李青華這時候倒是不愛工作了，還警告地看一眼趙夏，“你明天可不要偷偷去。”
“我還犯得着偷偷去啊？”趙夏默默瞪了李青華一眼，“行吧，等你一起去。”
趙夏又想起李青華上班，“要不我去給你送飯吧？反正我明天也要煮飯，我到時候裝作外賣員，送去保安室給你，你叫你助理去拿。”
“……你是見不得人嗎？進來跟我一起吃。”
“我社恐啊……”趙夏想到到時候李青華可能又要給他介紹他的同事，或者他的同事看着他，各種好奇的目光，想到就有點退縮了。
“不會讓你社交的，放心。”
“你們有飯堂嗎？工廠應該有飯堂吧？”趙夏得到了李青華的保證，放心了，又好奇。
“沒有，我公司才剛起步呢，小工廠，有飯補，同事一般在工業園裏的大飯堂吃飯，或者自己帶飯。”
“那你助理在哪裏給你訂的飯？”趙夏知道李青華兩餐都是助理負責訂。
“不知道，偶爾外賣，偶爾飯堂打包給我吧？我沒問。”
“好吧，明天我給你帶吧，保安會放我随便進的嗎？”社恐人士總是對可能需要的未知社交很恐懼。
“沒事，我跟保安說一聲，到時候你就說你姓趙，來找李總。”
趙夏滿意地點點頭。
時隔三個月，李青華終于又能吃到趙夏酸甜口菜了，他敞開了吃。
這頓飯他不怕胖，創業這三個月，他瘦了點，總不可能一頓飯又胖回來吧？
趙夏也是這麽想的，在飯桌上一直叫他多吃點，“冬天胖一點也沒關系，更何況你最近都累瘦了。”
除了趙夏固定的炒時蔬，和李青華當做零食吃的炸藕盒，剩下三道葷菜都很下飯。
吃飽了，趙夏癱在沙發上繼續看那本懸疑書，李青華洗完碗在搗鼓加濕器。
李青華一直記得早上趙夏說太幹了鼻子不太舒服，他就在超市買了個加濕器。
加濕器很簡單，就是插電，加水，就可以了。
李青華家有除菌的淨水機，去離子水的電導率能＜10mS/cm，離子性低，沒有水垢，又是除菌的，不需要擔心滋生細菌感染肺部的問題。
晚上睡覺，趙夏的鼻子真的好多了，不會幹得難受了。
兩人關着燈還要聊天，“後面那個老人也死了嗎？”
“嗯。”
“那兇手是她兒子嗎？”
“不是，他兒子也死了。” 李青華罕見地給趙夏劇透。
“什麽！那她孫子怎麽辦？”
“作者沒交代，可能去了孤兒院，可能被收養，或者政府幫扶。”
“唉，好慘，生下來就受苦。”趙夏又有點共情了。
李青華怕他又情緒低落，直接把他按進懷裏，“睡覺！不許想了。”
本來兩人面對面側睡，聊天聊的好好的。
趙夏的臉突然被按到一個帶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胸膛裏，好不容易掙脫出來，“青華，你知道你的身材，在我這個不健身的人看來，是健壯到剛剛好的，理想中的身材嗎？”
“現在知道了，然後呢？”李青華嘴角在黑暗中翹起，不可否認，被趙夏誇，就是心情會馬上變好。
“就是因爲是夢中情身。”趙夏放慢語速，故弄玄虛，“所以剛剛你健壯到我認爲近乎完美的胸肌，差點讓我窒息。”
“……”李青華沒說話，直接又把趙夏按回胸上。
兩人鬧了一會兒，在暖氣充足的卧室，都微微出汗了，終于決定睡覺了。
“投降，不鬧了，睡覺。”趙夏微微喘着氣，發出止戰宣言。
李青華也不鬧他了，兩人恢複正常并排睡的距離，各自平複存在感很強的，一直在砰砰跳的心髒。
黑暗中，趙夏不知道李青華刻意控制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心跳也加速了。
李青華沒看到趙夏通紅的耳朵。
早上六點半，一大早，李青華神情複雜，有詫異有懊惱有不解有歉意，心裏五味雜陳，在廁所洗内褲。
七點半，趙夏起來想給李青華煮早餐，沒想到李青華已經醒了，在廚房裏忙活。
“咦，你這麽早！平時上班咋來不及煮早餐。”
“平時這會兒我已經在處理工作了，沒空煮啊，你不在，我的精力和時間是不會放在煮早餐上的。”
“……”趙夏突然感覺有點愧疚是怎麽回事？
李青華發現這句話有歧義，很快就糾正了自己表達上的錯誤。
“不是，我不是說你是累贅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有你在，我才有心思煮早餐，可以跟你一起吃。”
“兩個人生活，确實會有動力一點。我自己住，犯懶的時候也是随便糊弄自己。”趙夏馬上理解了，他一個人了很長時間，很多時候也是這樣随便吃吃。
雖然兩個人住，如果遇到一個很懶的合租人，也很煩。但趙夏覺得，如果是和李青華住，他們應該會相處得很好，互相照顧，互相幫忙，他做飯也有動力多了！
“……”
李青華覺得他表達的意思和趙夏理解的意思有區别，如果是王磊，他是不會費心煮早餐和他吃的，但想起早上偷摸去廁所洗内褲，他又不太想解釋了。
李青華吃了早餐，還沒到上班時間，他坐在飯桌上處理工作，趙夏去洗碗筷。
洗完碗筷，趙夏坐在沙發上繼續看書，他倆誰也不打擾誰。
“走了，我去上班了。”李青華的上班鬧鈴響了。
“嗯，中午見。”趙夏送李青華到電梯口，才又回去了。
這是李青華第一次，上班有人送他出門，還有人中午要帶飯給他。李青華突然意識到，自己和趙夏經曆了好多第一次，但感覺一直很不錯。
朋友，會好成這樣嗎？
如果這個人是王磊，李青華直接停止想象，王磊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