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散場了，人流很大，李青華借機牽着趙夏的手腕。
“人好多，以防走散了。”
趙夏笑了笑，順從地被他牽着走。
他倆飯吃的有點早，這會兒十點多，已經餓了，又去吃了頓夜宵。
一個城市，最接近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飲食的地方，不是那些高檔餐廳，也不是商場裏的那些中央廚房連鎖店，而是隻有在當地才能吃到的，一家家都是獨一無二的大排檔，蒼蠅小館。
煙火氣十足，充滿了市井的生機和活力。
他們随便找了一家看起來很多本地土着吃飯的店，點了盤幹蒸雞，幹炒牛河，炒米粉，椒鹽鴨下巴，豬雜粥，蒜蓉炒菜心，鐵闆牛肉。
老闆看隻有兩個靓仔，點了這麽多，好心問他們吃不吃得完。
那附近是大學城，還有挺多學生沒回家的，看到他們兩個優質男性，有人跟他們搭讪。
“帥哥，牛河和米粉要不要平分？每人半份，到時候各給半分錢。”
李青華剛想拒絕，他覺得他吃得下。
“好啊，那平分吧，我們也是想多嘗幾道菜。”
趙夏扯了扯李青華，不讓他拒絕，答應人家後，又跟李青華說小話，“很晚了，吃點得了，明天還要去吃早茶，你這樣吃壞肚子怎麽辦？”
“行吧，聽你的。”
兩人湊得很近，看起來很親密，還想繼續搭讪的人看向同伴聳聳肩，回自己座位了。
“好可惜，看起來好優質，還以爲可以來個豔遇呢。”
他倆沒聽到這句話，不然肯定要感慨一句，現在大學生這麽開放了嗎？怪不得近幾年的艾滋人群，中學生、大學生和老年人是重點關注對象。
老闆上菜的時候直接幫他們兩桌分好了，這邊的炒牛河和炒米粉，講究一個鍋氣幹香，不能吃完盤子底部有一層厚厚的油，但吃起來又不能幹，要油潤。
越是簡單的菜，越講究手藝。
粥這一塊，本來老闆是推薦的海鮮粥，但李青華不能吃海鮮，他倆就退而求其次，點了豬雜粥。
一樣很好吃，豬雜很新鮮，也沒什麽異味，一碗豬雜粥下肚，整個人都暖洋洋的。配上這不冷不熱的天氣，微微出汗，剛剛好。
“這邊的菜心真的基本上都很好吃，甜甜的，吃起來都回甘。”
“嗯，同意。”李青華照舊夾了一兩筷子後，權當這道菜吃完了。
幹蒸雞很嫩滑，還有一股子焦香，做法很有意思。
“這盤子裏的油是雞本身烘烤出來的雞油，怪不得好吃。這道菜在家做，可能很廢鍋，有鐵鍋應該可以做。”趙夏邊吃邊研究，還拿出手機查教程。
李青華也湊過去看，大排檔本來就是那種圓桌，他倆爲了好夾菜，本來就坐得很近，現在一湊近，看起來就更親昵。
“嗯？所以是靠高溫烘熟的？那裝雞塊的盤子也得耐高溫才行，不然很危險。”
“是的，所以你看這個這些教程裏的盤子都很統一，純白陶瓷盤。”
兩人同時擡起頭對視，默契地想到了趙夏家裏的各個精挑細選的盤子，同步笑了笑。
本來李青華就有故意肢體接觸的意思，現在他倆靠得很近，李青華手還放在趙夏的椅背，感覺像摟着他一樣，兩人對視的時候，臉也貼得很近。
剛才還不死心想繼續搭讪的同學，一直有時不時注意他倆的動作，看到這一幕，也不得不死心了。
“走吧。”兩人吃飽喝足，研究完做法，結完賬，準備打道回府。
“诶，帥哥，留個電話呗。”
“什麽？”李青華有點不解，但保持着禮貌地詢問。
“我比他玩得開哦，有興趣聯系我，保證讓你爽。”那男生給李青華塞了個紙條，抛媚眼走了。
“……”剩下懵逼的兩人。
趙夏畢竟偶爾看那些男同情侶賬号，很快就懂了什麽意思。
李青華還在不解，“他說什麽呢？什麽爽不爽，感覺好沒禮貌。”
兩人沒有因爲這點小插曲動怒，趙夏回去的路上還給李青華解釋。
“應該是看上你了，應該是母零吧，這個圈子有很多體位很明顯的人。”
“什麽體位？”
“……”趙夏不說話了。
李青華很快想明白了，“哦，那個啊。所以他怎麽認定我是上位的？”
“不知道，氣質？”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上位下位呢，趙老師你想做哪個？”
李青華想先打聽下未來對象的想法，他覺得自己做下面那個怪怪的，但是如果趙老師想做上面的，他也許可能說不定會妥協？
“不知道，我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呢。”趙夏很誠實地回答，“跟喜歡的人，應該都可以吧？”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趙夏突然想起這個問題，他以爲他還要給李青華解釋什麽是上位，什麽是下位呢。
“王磊發過一大堆給我，說既然我遲早有這一天，還是先學一下。”
“王磊又怎麽會有！”
“他未婚妻有。”
“……”
很好，趙夏已經理清了，李青華喜歡他，王磊知道了，葉麗有這些，應該是腐女，怪不得之前見面葉麗的表情和說話都那麽奇怪。
“剛才那個，這類型的男同多嗎？”
“也沒有，還是有很多本分過日子的，但是這個圈子，也有很多人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類型。
本來男性睾酮水平就平均比女性高7-8倍，普遍性欲就比女性旺盛，又是兩男人，就喜歡亂搞，随便睡，還有玩夠了騙女人當同妻，給他生孩子的，也很多……所以你要小心點，不要堕落了。”
李青華點點頭，表示了解了，“異性戀殺妻騙保的也很多，無論什麽性向，什麽性别，隻有人渣和正常人之分，隻有非人類和人類之分。我們自己管好自己就行了，我都潔身自好快三十五年了，要亂搞也是隻跟你……”
“好了，可以了。”趙夏捂住李青華的嘴，不讓他繼續說。
李青華笑了笑，伸手拉着他的手，手牽手回酒店。
剛剛演唱會散場還是牽手腕，現在已經牽手了，再過段時間，是不是就十指緊扣了？
趙夏胡思亂想，倒是也沒有掙脫開李青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