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幅承載着數百年曆史塵埃和無盡秘密的明代水師航海圖,在陳峰面前緩緩展開時。
陳峰知道,自己打開的,不僅僅是一個生鏽的鐵箱,更是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他将這幅價值連城的古地圖重新卷好,用油布層層包裹,放回那個鐵箱之中。
然後,将其藏進了船艙最隐秘的角落。
他對早已說不出話來的李浩和趙磊,下達了封口令。
“今天發生的事,和我們撈上來的東西,一個字都不能洩露出去。”
“這關系到我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明白嗎?”
李浩和趙磊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雖然不知道,這幅破地圖到底意味着什麽。
但能讓峰哥如此鄭重其事的東西,絕對非同小可。
三人帶着這份天大的收獲,秘密回到了漁村。
陳峰沒有再聲張,隻是将裝着古地圖的鐵箱,和父親留下的那本航海日志,一同鎖進了暗格之中。
這兩樣東西組合在一起,就是通往龍骨沉船的完整藏寶圖。
但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這份秘密,必須爛在他的肚子裏。
日子,又回歸了平靜。
養殖場的生意,蒸蒸日上。
陳峰的名望,也與日俱增。
王大蔥在失去了一切之後,徹底自暴自棄。
他不再想着如何求情,也不再幻想着能東山再起。
王大蔥的心中,隻剩下了一個念頭,報複!
他要将這個毀掉自己一切的男人,也拖入萬劫不複的地獄。
王大蔥找到了之前跟着他的跟班,又通過他們的關系,聯系上了鎮上幾個以打架鬥毆爲生的社會小流氓。
一群烏合之衆,很快就湊到了一起。
他們的目标隻有一個,搶劫陳峰。
經過幾天的暗中觀察,他們早已摸清了陳峰送貨的規律。
每周的周三和周六,陳峰都會親自跟着運貨的拖拉機,去鎮上福滿樓結一次貨款。
那筆貨款,動辄就是成百上千的現金。
一個在他們看來天衣無縫的搶劫計劃,就此成型。
這天,又到了周六。
陳峰像往常一樣,跟着滿載着鮮活對蝦的拖拉機,來到了福滿樓。
結完貨款,他将那裝滿了現金的帆布包,随意地挎在肩上。
一個人不緊不慢,朝着回村的路上走去。
陳峰似乎,沒有察覺到任何的危險。
更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早已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
從鎮上回漁村,有一段長達數公裏的土路。
路的兩邊,是片一人多高的玉米地。
這裏人迹罕至,是實施搶劫的最佳地點。
“站住!”
兇狠的斷喝,從旁邊的玉米地裏響起。
緊接着,七八個手持着木棍和鐵鍬的青年,從玉米地裏一擁而出。
将陳峰的去路,死死地堵住了。
爲首的,正是王大蔥。
“陳峰!你他媽沒想到吧?”
王大蔥看着眼前孤身一人的獵物,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今天,老子就要讓你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都給我吐出來!”
他身後的那幾個小流氓,也都揮舞着手中的武器,将陳峰給團團圍住。
“識相的,就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老子交出來!”
“不然,今天就讓你,躺着從這裏出去!”
面對着這突如其來的場面。
陳峰的臉上,卻看不到半分的慌張。
“王大蔥,你終于肯出來了。”
陳峰将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随手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還以爲,你這隻縮頭烏龜,要躲到什麽時候呢。”
“你什麽意思?”
王大蔥見陳峰有恃無恐,心中沒來由地一緊。
陳峰沒有回答,他擡頭對着不遠處的玉米地,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吼!”
“嗷嗚!”
下一秒,兩道漆黑的身影,從兩邊的玉米地裏一躍而出。
正是那兩條被陳峰養得膘肥體壯的大狼狗。
緊接着,趙磊和一臉壞笑的李浩,也從不同的方向鑽了出來。
王大蔥和他那群烏合之衆,瞬間就懵了。
眼前那兩條呲着獠牙,發出陣陣低吼的惡犬,讓他們的腿肚子,都開始打起了哆嗦。
“陳峰,你早就算到了?”
王大蔥難以置信地問道。
“就你這點上不了台面的小伎倆,還想瞞我?”
陳峰不屑地冷笑一聲。
其實,他早就從村裏一些孩子的口中,得知了王大蔥最近和鎮上流氓勾結的事情。
今天他是故意一個人,提着裝滿了廢報紙的錢袋。
将計就計,引蛇出洞。
“怎麽樣?”
陳峰看着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王大蔥,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木棍。
“是你們自己跪下認錯呢?還是讓我這兩個兄弟和狗大哥,幫你們松松筋骨?”
恐懼,最終還是戰勝了那點可憐的尊嚴。
這群人沒有絲毫的猶豫,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陳峰走到王大蔥面前,用手中的木棍,戳了戳那張恐懼的臉。
“回去,給你們背後所有的人帶句話。”
“我陳峰的錢,就在這裏。有本事的,随時可以來拿。”
陳峰說完,便在這群烏合之衆敬畏的目光中,帶着兄弟揚長而去。
當天晚上,王大蔥失魂落魄,帶着幾個同樣被吓破了膽的同夥,回到鎮上的小酒館。
他們将白天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新投靠的老大。
那個外号叫刀疤三的流氓頭子,當場就勃然大怒。
“廢物!一群廢物!”
他一腳将王大蔥踹翻在地:“七八個人,被一個毛頭小子,和兩條狗給吓回來了?”
“我刀疤三的臉,都讓你們給丢盡了!”
“不行!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刀疤三在屋子裏來回踱步,眼中的兇光,越來越盛。
“他不是狂嗎?他不是有兩條狗嗎?”
“老子明天,就帶上所有的兄弟和家夥!”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人多,還是我的刀快!”
他們磨刀霍霍,準備第二天去找回場子。
“砰!”
酒館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數十名手持警棍的公安幹警,一擁而入。
爲首的,是鎮上派出所的所長。
屋子裏的流氓混混目瞪口呆,手裏還拿着兇器。
所長臉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所有人,都不許動!”
“我們接到可靠線報,懷疑你們,與一起有組織的持械搶劫案有關。”
“現在,全都給我回所裏,好好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