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隻是笑了笑,點頭表示沒問題。
王富貴看着這一切,心裏跟死灰差不多,知道這次徹底玩完了。
不但一點油水沒撈到,這官帽子估計也是保不住了。
劉科長現在也灰頭土臉,腦袋都快埋到胸口去,隻覺得前途全沒了。
就在這時候,馬德昌冷着臉開口。
“王富貴,你的村長工作,從現在就先停了。”
“等縣委徹查清楚,再看怎麽處理。”
“劉科長,你也是,先停職接受調查。”
兩人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陳峰看着他們的樣子,心裏暗爽。
這就是跟他作對的下場。
老教授又說話了。
“陳先生,除了這批文物,你還發現了什麽。”
陳峰想了想。
“還有一套完整的青花瓷。”
“青花瓷?什麽年代的。”
“應該是明代中期的。”
老教授眼睛一亮。
“能讓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
陳峰讓李浩去把瓷器拿來。
很快,那套青花瓷擺在了衆人面前。
老教授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是典型的明代民窯精品。”
“雖然不是官窯,但這種成套的保存這麽完整,也是很罕見。”
“市場價值至少在幾十萬以上。”
幾十萬,在八十年代,這可是天文數字。
王大蔥聽得眼睛都紅了。
“爸,幾十萬啊。”
王富貴狠狠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東西已經不可能到他們手裏了。
陳峰很大方。
“這套瓷器,我也捐給博物館。”
老教授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陳先生,你真是太無私了。”
“國家會記住你的貢獻的。”
馬德昌也點頭贊許。
“陳先生的覺悟,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這話像刀子一樣紮在王富貴心上。
他千方百計想占便宜,結果什麽都沒撈着。
陳峰卻把價值連城的文物都捐了出去,境界高下立判。
這時候,老教授想起了什麽。
“陳先生,你說這些東西是從哪裏打撈上來的。”
“離這裏大約二百海裏的深海區域。”
“二百海裏?那裏水深多少。”
“大約二百米。”
老教授倒吸一口涼氣。
“二百米深的海底,你們是怎麽下去的。”
陳峰簡單介紹了一下裝備和過程。
老教授聽得連連點頭。
“了不起,真了不起。”
“在這種條件下,還能成功打撈,你們的勇氣和技術都值得欽佩。”
趙明警官這時候說道。
“陳先生,你們打撈的具體位置,能提供給我們嗎。”
“可能還有其他文物在海底。”
陳峰早就準備好了坐标。
“這是具體位置。”
他遞過去一張紙。
“不過那艘沉船很危險,有很多機關。”
“我的朋友就差點被機關所傷。”
趙明認真記錄着。
“我們會組織專業的打撈隊伍。”
“有了你提供的信息,打撈工作會順利很多。”
馬德昌看了看時間。
“今天就到這裏吧。”
“陳先生,明天省裏的領導會親自來。”
“到時候會有個簡單的捐贈儀式。”
陳峰點頭答應。
王富貴和劉科長灰溜溜地準備離開。
但陳峰叫住了他們。
“王村長,劉科長,等一下。”
兩人停下腳步,不知道陳峰還要幹什麽。
“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說清楚。”
陳峰的語氣很平靜。
“你們剛才說我非法打撈,要充公我的東西。”
“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王富貴和劉科長都愣了一下。
“但是。”
陳峰話鋒一轉。
“王大蔥帶人在海上圍堵我們,這是敲詐勒索。”
“按照法律,這可是要坐牢的。”
王大蔥吓得腿都軟了。
“我不要你們坐牢。”
陳峰繼續說。
“但是王大蔥必須公開道歉。”
“在全村人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
王富貴臉色漲紅。
讓他兒子在全村人面前道歉,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沒有選擇。
如果陳峰真的追究,王大蔥肯定要進去。
“好,我答應。”
王富貴咬着牙說道。
陳峰又看向劉科長。
“劉科長,你濫用職權,這事我也可以不追究。”
劉科長連忙點頭。
“謝謝陳先生大人大量。”
“但是你要寫一份檢讨。”
“承認自己工作失誤,并且保證以後不再犯。”
劉科長雖然丢了面子,但總比丢了位子強。
“我寫,我一定寫。”
陳峰看着他們狼狽的樣子,心裏舒坦極了。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僅要赢,還要赢得徹底。
讓所有人都知道,跟他陳峰作對沒有好下場。
馬德昌在旁邊看着,暗暗點頭。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懂得适可而止。
既達到了目的,又沒有把事情做絕。
這種分寸感,很多人一輩子都學不會。
老教授也很欣賞陳峰。
“陳先生,你不僅有勇氣,還有智慧。”
“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正是國家需要的。”
陳峰謙虛地笑了笑。
碼頭上的人漸漸散去。
隻剩下陳峰和他的兄弟們。
李浩興奮地拍着陳峰的肩膀。
“峰哥,你太牛了。”
“王富貴和劉科長被你整得服服帖帖。”
趙磊和林虎也趕了回來。
“峰哥,剛才發生了什麽。”
李浩把剛才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兩人聽得目瞪口呆。
“省裏都驚動了?”
“那是當然。”
陳峰笑着說。
“這批文物的價值,遠超你們的想象。”
“不僅是經濟價值,更重要的是曆史價值。”
“峰哥,那我們不是虧了。”
林虎有些心疼。
“那麽多黃金,就這樣捐出去了。”
陳峰搖搖頭。
“虎子,你的眼界要放遠一點,别光盯着眼前那點錢。”
“錢嘛,咱們遲早能賺到,不過人脈和口碑,這些不是砸錢能買來的。”
“現在我們把文物捐出去,省裏記住了我們,往後做啥事都更順當。”
“省裏真認可咱們,以後好處多着呢。”
趙磊聽了忍不住點頭,明顯在琢磨陳峰的話。
“峰哥,你說得有理。有了關系網,老天都幫咱。”
陳峰擡手拍了拍兄弟們的肩,滿臉笑意。
“别瞎操心,這點苦我們絕對沒白吃。”
“我說那套青花瓷要捐,其實根本還沒捐出去。”
“明天儀式一結束,還有事得慢慢談。”
“真要博物館喜歡這玩意,可不能太随便,咱們得争點利。”
李浩一聽眼睛都有點亮起來。
“峰哥,你是說那?”
“博物館也不是有多少錢,哪能啥都全收。”
陳峰故意賣關子笑了。
“真到那一步,他們最多出二十萬,狠不下那個價。”
“這些錢,哥幾個一起分。”
二十萬,平分下來每人也有五萬。
在八十年代,五萬塊足夠在縣城買套房子了。
“峰哥,那黃金呢。”
林虎小聲問道。
陳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
“誰說我把所有黃金都交出去了。”
三人都愣了。
“我留了二十根。”
陳峰的聲音更低了。
“這二十根,就是咱們的啓動資金。”
“用這筆錢,我要做更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