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盯着那個空保險櫃，水下通訊器裏立刻炸開了鍋。
“保險櫃是空的，東西被人拿走了。”
蛙人的聲音帶着失望。
張姓男子在船上的聲音傳來：“不可能，四十年前沉的船，誰能提前拿走。”
陳峰遊到白骨前，仔細觀察屍骨的姿勢，右手握槍，左手卻不自然地扭曲着，骨頭斷了三根。
保險櫃的門把手上有深深的劃痕，金屬都磨損了一層。
船長室的艙門從裏面被撬過，門框上還有彈孔，一共七個。
“有人在沉船後還活着。”
陳峰說這話的時候，兩個蛙人都停下了動作。
四十年前的沉船，水深九十多米，正常人根本活不了。
但證據擺在眼前，保險櫃被打開過，東西被轉移了。
另一個蛙人突然指着角落：“那裏還有具屍體。”
第二具白骨躺在鐵櫃後面，手裏抱着個鐵盒子，盒子鏽得厲害但還能辨認形狀。
陳峰遊過去，小心撬開鐵盒，裏面是個油布包，包得很嚴實。
打開油布，露出一塊玉玺，通體碧綠，雕工精美。
“找到了，慈禧的玉玺。”
蛙人激動地喊道。
陳峰卻搖搖頭：“假的。”
“怎麽可能是假的。”
張姓男子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陳峰把玉玺對着水下照明燈：“真的慈禧玉玺是和田羊脂玉，這塊是翡翠。”
“材質就不對，而且雕工太粗糙，清宮造辦處不會有這種手藝。”
兩個蛙人面面相觑，他們哪懂這些。
船上的老教授倒是明白了：“陳峰說得對，慈禧的私印确實是羊脂玉。”
“真玉玺放哪了？”
“換了地方藏。”
陳峰擡頭指艙頂的管道。
通風管那口子寬了一圈，邊上還能看出動過的痕迹。
孫先生母親以前是宮女，肯定不會傻到把真東西扔保險櫃。
回頭還是藏得嚴實。
陳峰遊過來，把管子照了照，裏頭又深又黑，五米差不多有。
手伸下去遠遠不夠。
“我進去看看。”
有個蛙人想上一陣。
陳峰搖頭：“管太細，氧氣瓶進不去。”
“那你準備怎麽進？”
“我進去。”
氧氣瓶一脫，陳峰深呼吸，鑽進通風口。
管道很緊，爬着頂住了肩膀。
越靠裏頭越黑，光也照不到盡頭。
這會兒肺子燒，陳峰動作隻能更快。
手終于摸到個硬物，表面濕滑。
摸上去像個包，還被鐵絲綁得死緊。
陳峰直接一把拽，帶着皮包撤出來往回遊。
肺裏快缺氧，眼前有點發黑，腦袋開始暈。
快要堅持不下，他沖出水面。
蛙人遞過氧氣管，陳峰接過，狠狠吸了幾口。
“搞定。”他舉着包吸着氣笑了一下。
包裏有三樣東西：和田羊脂玉的玉玺、一本賬冊，還有一串鑰匙。
玉玺是正品，有慈禧的印章。
賬冊密密麻麻，記錄了孫家多年的生意，也有些不願讓人知道的内容。
鑰匙樣式普通，陳峰掃一眼就認出是瑞士銀行保險箱那種。
“陳峰，快回來。”
張姓男人站在岸上，催促起來。
陳峰收拾好東西，帶着包準備遊回去。
剛到水面，發現打撈船邊已經圍了七八艘快艇。
不是日本人的勢力，是另一群人。
爲首快艇站着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穿黑色中山裝。
“香港黑幫的人。”
老教授認出來了對方。
這人叫陳天豪，是香港最大的社團老大，在東南亞這邊也有勢力。
“陳先生，聊兩句？”
陳天豪操着擴音器開口。
張姓男人臉色冷淡：“這裏是大夏的海，跟你們沒關系。”
“我不是來幹涉的，是來要回屬于我的東西。”
陳天豪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孫老爺子生前的遺囑，他欠我三千萬港币。”
“用船上的财物抵債，這是合法的。”
老教授怒道：“什麽遺囑，孫先生還活着呢。”
“我說的是他父親，四十年前就立的遺囑。”
陳天豪笑得很陰險。
陳峰上了船，把東西交給張姓男子。
然後走到船邊，看着陳天豪。
“陳老爺子，你這遺囑是假的吧。”
“小子，你憑什麽說是假的。”
“很簡單，四十年前你還在監獄裏蹲着呢。”
陳峰這話一出，陳天豪的臉色變了。
确實，四十年前他因爲販毒被抓，在監獄裏待了五年。
怎麽可能跟孫老爺子簽遺囑。
“就算遺囑是假的，孫家欠我的錢是真的。”
陳天豪還在狡辯。
陳峰拿出剛才找到的賬冊。
“巧了，這上面正好有記錄。”
“孫家不但不欠你錢，你還欠孫家兩百萬。”
賬冊上白紙黑字，陳天豪當年找孫家借錢做生意，一直沒還。
陳天豪的手下開始騷動，老大欠錢不還，這事傳出去臉就丢大了。
“賬冊可以造假。”
陳天豪還在嘴硬。
這時候，海軍的護衛艦開了過來。
艦長用擴音器喊話：“所有外籍船隻立刻離開大夏海域。”
“否則按非法入侵處理。”
陳天豪知道惹不起大夏海軍，但又不甘心空手而歸。
“陳峰，咱們做個交易。”
“你想要什麽。”
“我知道沉船的真正秘密。”
陳天豪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得意。
陳峰心裏一動，這老狐狸肯定知道些什麽。
“什麽秘密。”
“船上除了金條和文件，還有一批鑽石。”
“價值超過一千萬美金。”
張姓男子和老教授都愣住了，鑽石的事他們确實不知道。
陳天豪繼續說：“鑽石藏在船底的暗艙裏。”
“沒有我提供的信息，你們根本找不到。”
陳峰笑了：“陳老爺子，你的情報過時了。”
“鑽石确實有，但不在船底。”
陳峰指着水面。
“在那具白骨的胃裏。”
所有人都震驚了，鑽石在死人肚子裏。
陳天豪不相信：“你胡說八道。”
“剛才我檢查屍骨的時候，發現肋骨有切割痕迹。”
陳峰慢條斯理地分析。
“有人在臨死前，把鑽石吞進肚子裏，又把自己的肚子縫上。”
“這樣就算船被打撈上來，一般人也不會去動屍體。”
這個推理太驚人了，但又合情合理。
張姓男子立刻安排人下去驗證。
十分鍾後，蛙人上來了，手裏拿着個小布袋。
打開一看，居然堆滿了鑽石，個頭大小參差不齊，少說也有一百多顆。
陳天豪的臉色，在這一刻，直接僵住，看來自己掌握的情報根本全跑偏了。
“陳老爺子，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陳峰随手一揮，态度很随意。
“别忘了，把孫家那兩百萬還回去，别多拖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