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龍怔住,竟然連一百七十萬也不夠?
他跟着陳峰許久,陳峰以前從未提過類似的計劃。
“陳老闆,這些錢打算怎麽用?”
李浩也疑惑,但他選擇信陳峰,知道他不會沒目的投入。
陳峰掏出煙盒,抖出煙,啪地一聲點燃。
“你們聽過東海深淵杯?”
張小海完全沒反應過來,眼裏隻有迷茫。他隻熟悉産量和市價,一直在近岸捕魚。
周天龍的神色驟然緊繃,深淵杯三個字直接讓他繃住了,這個賽事在東南沿海漁民圈裏王者般存在。
一年舉辦一次,參賽選手是省内佼佼者,還有國際捕魚隊專程過來。
“陳老闆,你想報名深淵杯?”
周天龍聲音發顫,深淵杯門檻之高吓人。
光報名費就得拿出五十萬,隊伍還要漁業協會官方推薦。
更要命的是賽區在公海邊緣,水深兩百米上下。
那個海域海況随時變天,不是普通船能頂得住。
每年賽事都會出現傷亡,船覆人失,有人卷水裏消失。
李浩聽陳峰提到深淵杯,心跳漏拍一拍。
陳峰水性沒話說,但兩百米深,那連漁撈老人都不踩那片海。
“峰哥,深淵杯不好進,也是命懸一線的地方。”
陳峰吐了口煙,風裏把煙缭成散塊。
“很危險,但擡頭就是一千萬獎金。”
“冠軍領走一千萬,亞軍五百萬,季軍是兩百萬。”
“前十都有錢拿,最底層也能揣走五十萬。”
數字脫口而出時,張小海怔在原地。
他說不出來話,人生加起來也賺不來一千萬,陳峰現在要釣這個冠軍。
周天龍卻皺着眉頭,深淵杯不是有錢就能參加的。
那些參賽隊伍,背後都有大公司支持,設備裝備全是最頂級的。
有的隊伍光是一套潛水裝備就價值上百萬,還有專業的醫療團隊跟着。
陳峰他們這點家底,在深淵杯面前根本不夠看。
“陳老闆,深淵杯的對手太強了。”
“去年的冠軍是小日子的深海獵人隊,他們用的是軍用級别的潛水器。”
“亞軍是棒子國的藍鲸隊,有三艘專業捕撈船,船員超過五十人。”
“咱們這點人這點裝備,連參賽資格都不一定拿得到。”
陳峰彈了彈煙灰,他早就把深淵杯研究透了。
參賽資格确實難拿,但他手裏有劉成山的把柄。
劉成山是東省漁業協會的副會長,推薦信這事對他來說就是一句話。
至于裝備,一百七十萬足夠買一套像樣的深海裝備了。
船的問題也不難解決,他認識港務集團的劉董事長,租一艘專業捕撈船不成問題。
“老周,推薦信和裝備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問你,你敢不敢跟我去?”
周天龍咬了咬牙,他跟陳峰這麽久,知道陳峰做事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既然陳峰敢提深淵杯,肯定有把握。
“陳老闆,我跟。”
“就算拿不到名次,見見世面也值了。”
李浩也點頭,他是陳峰最早的兄弟,這時候不能慫。
“峰哥,我也去。”
張小海還在猶豫,他剛跟陳峰沒多久,深淵杯這種級别的比賽,他有點發怵。
陳峰看出張小海的顧慮,沒有強求。
“小海,你要是不想去,留在岸上幫忙也行。”
張小海聽到這話反而不服氣了,他雖然怕,但更怕被人看不起。
“陳哥,我去,誰說我不去了。”
陳峰笑了,把煙頭扔進海裏。
“行,那這事就定了。”
“明天我去找劉成山要推薦信,你們幾個去采購裝備。”
“深海裝備不能省錢,要買最好的。”
周天龍點頭,他知道深海作業容錯率爲零。
裝備要是出問題,人在水下就是死路一條。
“陳老闆,裝備的事交給我,保證買最好的。”
幾個人正商量着,碼頭那邊又來了一輛車。
這次來的是輛加長林肯,車牌号全是8,一看就是大人物。
車停在碼頭入口,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裝。
手腕戴着百達翡麗,腳下踩着一雙定制皮鞋,每處落地都自帶氣壓。
陳峰一眼認出對方。
趙國強,省裏海産最大的頭,支配着整個市場走向。
他手下三十多艘遠洋漁船,深海貨基本全讓他兜着。
趙國強後面跟着一幫人,西裝領帶,走路沒雜音,全是心腹左右。
周天龍掃見趙國強,臉上瞬間緊繃。
在全省,趙國強說話分量甩劉成山幾條街。
如果真有麻煩,趙國強一句話壓下來,陳峰動不了半步。
“陳老闆,趙國強親自來了。”
李浩緊張站着,看着趙國強的級别,他們真沒機會打交道。
趙國強在這種碼頭肯定不止是路過。
趙國強朝陳峰直接走來,面上一片笑。
“陳老闆,久仰。”
陳峰掐滅煙頭,站直了身體。
“趙總客氣了,不知道您來這有什麽事。”
趙國強擺擺手,示意身後的人把一個箱子拿過來。
箱子打開,裏面全是現金,少說也有兩三百萬。
“陳老闆,我聽說你準備參加深淵杯。”
“這點錢是我的誠意,希望你能放棄參賽。”
周圍的漁民看到這一幕,全都倒吸一口冷氣。
趙國強出手就是兩三百萬,就爲了讓陳峰不參加比賽。
這說明趙國強忌憚陳峰的實力,怕陳峰在深淵杯上搶了他的風頭。
周天龍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趙國強每年都會派隊伍參加深淵杯。
去年他的隊伍拿了第三名,今年肯定想沖擊冠軍。
陳峰要是參賽,以他的本事,很可能成爲趙國強最大的競争對手。
陳峰看着箱子裏的錢,沒有伸手去拿。
“趙總,這錢我不能要。”
趙國強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陳老闆,我已經很有誠意了。”
“深淵杯不是你這種小漁民能參加的,那裏的競争比你想象的殘酷。”
“每年都有人死在那片海域,你确定要拿命去賭?”
陳峰點了根新煙,煙霧擋住了他的表情。
“趙總,您這話我不愛聽。”
“深淵杯是公開賽,誰都能參加,不是您家開的。”
趙國強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在省裏橫行這麽多年,還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陳老闆,給你錢是看得起你。”
“要是不識擡舉,後果你承擔不起。”
周圍的漁民開始往後退,趙國強這是要翻臉了。
周天龍想勸陳峰,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他知道陳峰的性格,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陳峰吐出一口煙,看着趙國強的眼睛。
“趙總,威脅我之前,您最好先查查自己的底子。”